像谢京渊这损招就不错,晏诀捏了捏练刀多年都未曾感到过如此酸痛的臂膀,更是决心为下回二器堂的活提前招工。
明明三局三胜,那应是有几分实力的,又何至于非要用蛮力去震碎测灵石?
想到上一个这么做的是谁,会想到晏弘关于那位小师妹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模样,又叫晏诀眉心也跟着跳痛了起来。
还好高台近在眼前,破碎一地的测灵石碎片格外明显,晏诀很快锁定了那个身穿弟子服的凶手的身影,终于可以好好泻一泻这几天的邪火。
“喂!你哪峰的?怎么又把测灵石搞碎了,这……”晏诀迫不及待发作,喷火一般的话却又在那名弟子转过身来的瞬间被清风吹灭。
不,风无法将之吹灭,风会带来一种无名的花香,让那丛火以另一种馥郁幽深的形式绽放。
“怎么了吗,晏师兄?”发现他没有后文,少女似乎有些惊讶和疑惑,看向他的眼睛。
晏诀因此不容拒绝地跌落在金银玉那双波光粼粼的眼中。
他因此感到一种溺亡前的先兆,或是一种溺水后的走马灯。
晏弘那莽撞青涩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犹在耳畔。
“兄长!我就是想赢一回!”
“我想和金银玉又更多相处的机会!”
“我知道她不简单,但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
晏诀虽然未曾经历,但也并非不懂晏弘的未尽之言。
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正如晏诀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同巫棣较劲。
但这并不应该,至少,并不合时宜。
晏诀握紧那把不知何时已经被主人配好鞘的刀,从水中上岸,从金银玉的眼中逃离。
“没事,这测灵石是我做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做几个送你。”晏诀语气轻松。
“这是师兄你做的?”金银玉略有些震惊。
一方面是为其中的手脚莫非又同晏诀扯上关系,一方面是为晏诀这位大少爷做苦力的行为。
她不信?晏诀眉头一皱,表情严肃,话到嘴边又心思一转。
“制作测灵石耗费灵泽,所以本来我与巫师弟这几日都答应去帮忙的。”晏诀正义凛然又面带失望,“但巫师弟他……”
最后是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但金银玉作为当事人自然可以补足他的未尽之言。
但巫棣这个神经病做事做到一半就来戏弄她了!
“太过分了!这样子测灵石不会出问题吗?”金银玉同仇敌忾,试探发问。
“是啊,小师妹以后可得离这种人远点。”晏诀心满意足,并未发觉不对,对此颇有心得,“这倒不会,做测灵石无非是往凡石中的灵石注入灵泽罢了。”
往凡石中的灵石注入灵泽吗?
金银玉想,她大概知道巫棣是怎么动的手脚了。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巫棣心怀不轨,知晓她的秘密、给测灵石作手脚甚至给她下药,却不曾暴露她身怀癸气的情况。
难道就为了恐吓她?金银玉一时竟然深觉那个神经病干得出来。
“晏师兄,你们怎么会去帮忙做测灵石呢?”
金银玉这一问也是情理之中,做测灵石这种苦活无论如何也不该落到晏诀和巫棣这些世家子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