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意思就是那样,他会懂的,你颇为自信地想。
牛岛若利果然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他没深究,转而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指了指小黑和小白,“遛狗、撸猫、抓鱼、摸虾。”
见他没回答,你随口问道:“你要下来试试吗?”
你发誓,这并非你有意发问,但话题都偏移到这里了,你也不好视而不见,更何况,以牛岛若利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会同意。
可你没想到,牛岛若利居然点头了!
他说:“好。”
好?好!
你、真一郎、小夏以及不远处“看书”的白布贤二郎齐刷刷瞪大了眼,错愕感冲击着大脑,让你们忽地变成了白色背景板,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被带走。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牛岛若利真的光脚站到了水里。气氛变得焦灼,你又感到一阵尴尬,你转移了视线,正好对上了白布贤二郎震惊的眼睛。
你挠了挠脸颊,迟疑地问:“你……也要来玩吗?”
同一个人无法震惊你两次,但两个人可以。如果说牛岛若利同意下水是带给你的第一次震惊,那么白布贤二郎的犹豫就是第二次。
他那副样子不会真要同意?!
不对吧?他为什么要同意?他是这种贪玩幼稚的类型吗?你瞥了眼“贪玩幼稚”的牛岛若利,立马说服了自己——万事皆有可能。
你急匆匆补充道:“啊对不起,是我没替你考虑,你是要看书对吧,我不该耽误你学习。”
白布贤二郎幽幽盯着你,最终还是顺着你给的台阶下,“对,我要看书,抱歉了。”
你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小夏很会看气氛,见你尴尬,立马拉着你走远了一点,然后缠着你要和你玩泼水游戏,眼角余光瞥见牛岛若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站在水面上等待捕食机会的白鹭。
小夏吐槽道:“大哥哥好像是来泡脚的。”
你没忍住笑出来,其实这也是你想说的。
夕阳西下,河水温度越来越低,你冷得一哆嗦,赶紧拉着小夏跑回岸上。
见状,牛岛若利也跟了上来,可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他盯着你发颤的身体问:“要不要穿我的外套?你看上去很冷。”
你忽地变了脸色,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冷!真的!”
你的语气急促,像听到什么恐怖消息一样充满了抗拒。
你立马拉着小夏告辞离开了,只剩下牛岛若利呆呆愣在原地。
白布贤二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你落荒而逃的身影,并没有向敬重的前辈解释些什么。他打算忘了今天的事,不然他会怀疑自己会往奇怪的方向想。
可是,当天晚上,他又听到了关于你的消息。
白布贤二郎回家的时候,妈妈正拉着邻居阿姨聊天,他在玄关换鞋子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妈妈话里的关键词。
那是一个名字,没错,是你的名字。
妈妈好奇地问:“真的那么厉害吗?”
“当然,我妹妹和她住一个街区呢,也请了她上门教过国文和数学,哎呀,那个小女孩真是不得了,不过才教了两周而已,我外甥现在能及格了。”邻居阿姨笑着说:“哎呀,你看看嘛,这个孩子真的很厉害呢,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一个人辛苦工作养活全家。你看这个宣传纸,也是她自己做的呢,我打算明天就请她来当家教。”
妈妈捧场道:“那你可要好好观察观察,要是管用的话我也想让她来我们家当家教。”
白布贤二郎扯了扯嘴角,心想:没这个必要吧。
当然,不只是他这么想,邻居阿姨也有同样的想法,她调侃道:“贤二郎那么优秀,就不用请家教了吧。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听下去,因为他觉得很无聊,而且也不认为你们会有一较高下的机会。
他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就像一步一步接近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