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去奚照例赶去张以君老师家补数学。
李赏依旧比她早到,坐在他的位子上看闲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下眼。
陶去奚先一步躲开视线,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都没有理对方。
陶去奚比较敏感,能窥测出对方看自己的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李赏的沉默,比平时少了一些闲散的味道。
她翻着页码的手指搓了搓,捏紧。
不要管,不要理。
时间宝贵,赶紧写作业,今晚还要重新默写政治哲学板块的知识点呢。
坐在对面的人端着小说正看得入迷。
她刷刷写题。
半晌,对面忽然传来隔着书本有些闷的嗓音。
“说起来同校三年,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你不是转学的吧?”
陶去奚写着题:“因为我是文科班。”
对方刚要说话,她补充打断:“还是实验班。”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五个字的语气有多高傲。
看不起“差生”的意思太明显了。
果然,三秒之后对面飘来一句:“现在不也不是了么。”
陶去奚被当头一棒打中要害,咬紧牙关说不出话了。
书写的白噪音又持续了一阵。
“报刊亭那家烤肠多少钱一根?”
陶去奚一怔,抬起脑瓜:“啊?”
李赏举着科幻小说的手往旁边挪,看她:“校门口吃你的那根肠,多少钱?我还你。”
说完,他笑了半声:“省得你每次见我都用脸骂人。”
陶去奚被他直勾勾盯着有点不自在:“……算了,一根烤肠而已,我早忘了。”
“忘了?那你这几次见着我干嘛跟吃了枪药一样?”李赏把书合上,坐直身体,闲得拆签字笔玩:“我不喜欢把恩怨黏黏糊糊拖着。”
“以后还得一起上课呢,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赔礼道歉,但你得说明白。”
对方散漫惯了突然这么正经说话,让遇事习惯躲避矛盾的陶去奚一时说不出话。
她盯着眼前的习题,指尖抠着笔杆,嘴巴越抿越紧。
心里把对方讨厌了个明明白白,可是真要说,她反而说不出口了。
氛围僵持。
李赏余光攫着她的表情,半晌,猜测说:“因为我偷看英语试卷?”
说完他自己笑了一声。
不是吧。
下一秒看到陶去奚变严肃的脸色,李赏用口型说了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