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从后面追上来。
“乐平你吃错药了吗?走!跟我回去,给容姨道歉。”她拉着人就要回别墅,“你受伤心情波动大,她会理解的。”
乐平甩开手,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送我回去吧。”
“你会后悔的!”和煦在她身后喊道。
乐平没理。她确实后悔了,但不是因为说的那些话。她原本打算今天结束后,好好跟容音说离开的事。毕竟这么多年,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容音救了她的命是真的,把她养大也是真的。就算走,也要好聚好散。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算是最坏的方式了。不过说出来,倒觉得轻松不少。她很快就可以去找林南橖了,去过她们的生活。
乐平上车后,和煦也跟上来。
“真拿你没办法。那封信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连我都瞒着?”
和煦启动车子,往回开。
“没想瞒你。信早就写好了。”乐平头抵着车窗,声音有气无力。就算药瘾没发作,她今天也够累了。
车子还没开出别墅区,乐平就睡着了。
车停在楼下。和煦没叫醒她,把人背了回去。安顿好乐平,她又开车回了容音别墅。
大门没关,文件还散在茶几上,容音泡的茶一口没动,已经泡成了棕黑色。餐厅里冷掉的饭菜也还摆在那儿。
“容姨?杨菱?”
和煦在一楼喊了几声,没人应。她大概知道人在哪里了。
容音的别墅有一个她们这帮孩子不公开的秘密——地下的密室。她顺着客厅后面一扇隐藏门进去,拉开地上的拉手,一条楼梯露出来。
所有孩子一想到那里都只有恐惧。只要做错事,就会被容音关进去。
只有一个人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乐平。她从小就很听容音的话,和煦翻过乐平的任务记录,从没失败过。唯一对铁塔和猎刃的那次,差点搭上绿洲,但自己也被折磨得半死,容音自然不会多罚。
从某些方面讲,容音的确偏爱乐平。但有些事情上,她对乐平又是最残忍的。
下了楼梯,走了五六米,她已经能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了。
和煦比其他孩子都大一些,来绿洲的时间也长。知道这里一开始并不是用来惩罚孩子们的。
她曾“不小心”撞见过容音跟别墅里住的男男女女出现在这里。容音每次都会用不同的刑具,被绑着的人总是浑身是血。但容音的表情却是兴奋且狂热。更恐怖的是,和煦在密室里看见的人经常就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她长大些才明白,容音对她们的惩罚,并不是错的不能原谅。很多时候只是在满足她那变态的心理。
推开密室的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密室不大,十几平方,墙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容音爱干净,这里定期有人打扫,墙面刷得雪白,只有零星几点溅上去的血迹。
杨菱被褪去衣服,绑在刑架上。后背和胸前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胳膊和大腿上有几块焦糊的印子,渗着透明的组织液。
容音没因为和煦进来而停手,反而挥动得更快了。她用的是一根藤鞭,浸过水,抽在皮肤上又沉又闷。每一下都在杨菱身上留下一道隆起的红痕,几鞭叠在一起的地方,皮肤被抽烂了,血珠顺着腰线往下淌。
多年的经验告诉杨菱,叫出声,容音只会更兴奋。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嘴唇已经被咬烂了,血糊在下巴上。
容音似乎对她的沉默并不满意。她放下藤鞭,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根铁鞭。鞭身由几股细铁链拧成,末端缀着尖锐的金属细丝。
“啪——”
铁鞭落在杨菱后背上,皮肉被撕裂的声音清脆而瘆人,杨菱的惨叫变了调。鞭子落下的地方,皮肤向两边翻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和煦把头扭开,不忍再看。
“啪、啪、啪——”
又是三鞭。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后背、腰侧、肩胛。杨菱长大了嘴,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头猛地垂下去,下巴抵在胸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挂在刑架上。
容音举着鞭子还要打。和煦跑过去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