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社恐的修士就这样聚在一起,试探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陆亦铭作为副社长,主动承担了绝大部分需要开口讲话的工作,包括介绍丹药、社团架构及日常活动等,以及最为重要的:和这位修炼进展傲人的“新生”李越拉近关系,并尽量说服对方选择他们“炼丹炉”社团。
“没想到李同学才刚入学就能有如此修为,我看第一个学期结束就能突破化气了,都不用等到冬季。”陆亦铭笑道,
“既然如此,学业方面约等于没压力了,不如考虑加入我们社团?教习主任给我们配了自动炼丹炉呢,每个季度还有专门购买珍贵材料的拨款,够买至少一斤陨铁了,包你想炼什么就炼什么……”
李越心道陨铁这东西在昆仑脚下算不上非常珍惜,不知是一路保存运输到海边成本太高,还是教习主任的拨款其实没那么大方……但是确实有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忍不住想和这些小朋友们多聊几句。
“自动炼丹炉…那是不便宜呢。”
李越睁大眼睛仔细审视陈列架角落红红黄黄的那批丹丸,
“不过,我看这里两批山楂丸都像是手炼的?用的硬火吧?现在海边烧什么取火?还是木材吗?”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原本半个身子藏在陆亦铭背后的圆脸男修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地站了出来:
“这位…这位道友,你怎么看出来是山楂丸的?整个社团都掌过眼,确定能以假乱真……我们确实用的硬火,只不过现在烧胶块多一些,那个海里就产,比灵木好买,现在木材价格涨了不少……”
“有股山楂味。”李越哭笑不得,“本来要放大小红丸吧?再不济也是红升丹,用符引火炸炉了?”
“……你怎么知道?!”圆脸男修吓得蹦了起来。
“我也炸过。符灰的味道会呛得满炉子都是,除非彻底刷一遍,否则之后的每一炉都会有那股味道。”李越微笑起来。
在他刚获救的那段时间,为了谋生,起初尝试过售卖手绘符箓,因为销路实在不好,转而考虑炼成品丹,为了节省成本,用了不少自己绘制的符咒,自然也炸过炉、赔过钱,后来随着生意转好一点点调整,才逐渐变成如今以冷加工为主的模式,也算是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和专长。
小修士们惊讶和佩服的呼声此起彼伏,李越感觉到衣襟里的珍珠微微一动,仿佛也和他一样回想起往事,忍不住倚在主人胸口,深沉地叹了口气。
“道友也一定会画符对不对!能引火的那种放在符法专业也要两年以后才教呢!”一旁围观的符法社修士终于忍不住挤了上来,
“看看我们社团吧道友!入社送一年无限制空白符纸取用权!不限量的!”
“你这路数不对,看我的…这位道友,我们符法社正在研究灵光化符呢,而且不是大陆通行的方法,是结合无尽海水族特有的秘法改良出的版本,有兴趣交流一下吗?”
“灵光化符?”
李越果然露出微微吃惊的样子,目光忍不住移向隔壁贴满符咒的海绵垫,一看之下,符咒且不如何,丹道社团的几个人却炸了锅,纷纷催促副社长陆亦铭,让他也“透露点压箱底的大招”。
“陆师兄,快给李道友说说你那个!之前你用黑色雾气炼的丹!”另一位男修急促道,“阴水作火啊!这个绝对能跟隔壁拼一拼了!”
猝不及防听见黑气的消息,李越心中一颤,面色立即变了,幸好还有鬼牙面具遮掩,他扭头向陆亦铭望去,却见他并无异色,只是十分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什么阴水作火……那是炸炉的黑烟。我手快又开一炉罢了!”陆亦铭狠狠叹气,“你就在新同学面前揭我的底吧。”
人群顿时哄笑起来,气氛松快而温馨,陆亦铭含着笑回望向李越,神情虽坦然,耳朵尖却早已红透了。
“李道友真是学识广博啊…诶,你是什么专业的来着?”有人问道,“我们这样争来争去,万一人家就是丹修或者符修呢?选个本专业社团多没意思?”
十几双眼睛再次聚焦到李越身上,他张口结舌,顿时头大起来——原来社团和专业竟是两码事吗?
“我…我现在没办法决定,我得想一想。”李越赧然道。
“专业不是早就定了吗?”符法社的女修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