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道:“师父这样的人都想不清的话,想来别人也会束手无策吧。”
方隐年道:“我其实,并不是很厉害的人,我只是侥幸……大多数的经历,都是侥幸而已。”
唐行遥看得出来,方隐年有些时候总像是很累的样子,但就像裴清寂说的一般,他从来不说,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这是第一次,方隐年似乎并没有想继续隐藏,但他还是没有开口说出原因,而他展现的,也仅限于安静的,自我消化。
“师父不想去皇城?”唐行遥问出口就想给自己嘴捏住,白日里方隐年的拒绝就差写脸上了,她还能这样明知故问的说出来。
方隐年:“嗯。”
“师父今天月亮挺大的。”
“嗯。”
“师父今天的饭挺好吃的。”
“嗯。”
“师父裴师叔很喜欢吃鱼吗?”
“喜欢。”
“师父不喜欢吃苜蓿肉吗?”
“没有。”
“那师父今天怎么没点这个菜呢?”
“你不喜欢。”
唐行遥愣住半晌,他又是怎么会知道,然后又带着一丝怀疑,问道:“那师父将我面前的鱼挪走……”
后面的话她也问不下去,但就突然很想要一个答案,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唐行遥却有些紧张,甚至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方隐年淡声道:“你不喜欢。”
就四个字,唐行遥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她从未告知过任何人她的喜好,她从来不说自己挑食,从来不告诉别人不喜欢吃黄瓜木耳和鱼,只要在饭菜中碰到,就会吞进去,这本该不会有人发现。
是因为这里是小说吗?是因为这个是男主的设定吗?还是说她抢占的这个主角的人生也不喜欢?
方隐年道:“你以往吃饭的时候,如果能避开这几样菜品,基本都不会吃,是我的推测。”
唐行遥木讷的点点头,却莫名生出了些侥幸,这是她的喜好,而不是她抢了别人的人生。
这些日子,唐行遥有时候都快要淡忘了自己曾经的人生,以往的记忆渐渐不清晰,她越来越渴望回家,渴望能找到所有的线索,但竟然会偶尔忘却这是为什么。唐行遥会一遍遍重复的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家,她不属于这里,却感觉自己在这里同化,有时她竟产生自己是否就属于这里的错觉。
当她快要分不清自己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她曾经的习惯喜好,是属于唐行遥的喜好。
然后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突然都沉默了,目光都落在了高悬的月亮上。
安静了许久,方隐年先开了口:“我以为你会问我原因。”
唐行遥回到:“师父想回答吗?”
方隐年道:“你问,我会答。”
唐行遥:“那我先问,师父怎么会注意到我的喜好。”
方隐年:“你是我徒弟。”
唐行遥:“只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