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公主强抢的驸马是白切黑 >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第1页)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第1页)

翌日,天光未亮,小院里便有了动静。

褚倾时起得比平日早,披了一件黛青色的斗篷站在屋檐下,看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枯枝在北风中瑟瑟发抖。昨夜她回来时,槐树上赫然出现柘字营的暗号,一定是她想知道的事情有线索了。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推开院门,沿着屋后那条长满枯草的小径往深处走了百来步。

冬日的田野空旷寥落,收割后的稻茬齐刷刷地立在覆了白霜的土地上,远山近树都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里,就跟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一样。

两道人影从路边的枯林中闪了出来,动作迅捷而无声,落地时连枯枝都没有踩碎一根。

“殿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低沉而克制。

柘四与柘五一前一后地跪了下去,甲胄未着,只穿了一身寻常的鸦青色短褐,袖口紧束,腰身利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看着就是田间地头的寻常庄户。

褚倾时垂眸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起身,淡淡地问了一句:“查到了?”

柘四与柘五对视一眼,面色都不太好看。

柘四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属下查了当年宁安寺一案的卷宗,又暗中走访了当年经办此事的几个老吏。任氏去宁安寺的前一日,确实收到了一封信。”

“信呢?”褚倾时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果然如此。

据她所知,任氏在京城鲜于贵夫人结交,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态度,一个从不上香祈福的人,是怎么突然想去宁安寺的。

“不知所踪。”柘四的眉头拧得死紧,在说一件怎么都想不通的事,“卷宗上没有记录,任氏的遗物里也找不到,就连当年伺候任氏的嬷嬷,都说没见过这么一封信。可问了好几个人,口径一致都说任氏确实是在接到那封信之后,才动身去的宁安寺。”

褚倾时没有说话,藏在披风下的手指轻轻握了握。。

一封信,一封能让她不顾一切执意赶往宁安寺的信。那上面写了什么,是谁写的,为什么要以信的形式,而不是当面说?

任氏不是个冲动的人,为何因为一封信就方寸大乱?除非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她不得不去确认的事。

褚倾时闭了一下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声音依旧平稳:“查不到信,就查送信的人。当年的信是谁递进来的,从哪个门递进来的,经了谁的手,一层一层地查。”

“是。”柘四领命,又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卷宗上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褚倾时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说清楚。”

柘四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属下找了一位在刑部干了三十年的老书吏,请他暗中过目了卷宗。他说那卷宗被人重新抄录过。原文的字迹、用墨、纸张的年份,都与刑部存档的其他卷宗对不上。抄录的人手法很高明,模仿了当年的公文格式,若不是长年与卷宗打交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重新抄录?褚倾时在心底将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有人动过当年的卷宗,将原始记录销毁,换了一份干净的上去。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至少是个能接触到刑部档案的官员,且不怕被人发现。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没有证据的事,想也是白想。

“继续查。”褚倾时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脊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要打草惊蛇。”

“是。”柘四躬了躬身,退到了一旁。

柘五早已等得有些急了,见柘四说完,立刻接上话头,语速比柘四快了不少:“公主,属下查了颜微生。”

褚倾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披风下的手却忽的松开了,语气中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耐心,“说。”

柘五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低着头,将查到的信息一条一条地往外抖:“颜微生原籍在鹭山镇,距清河镇约三百里。五年前,鹭山镇唯一的一户颜家,一夜之间遭了灭门。”

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枯枝沙沙作响。

褚倾时眉头不禁轻皱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颜家上下五口人,包括颜微生的父母、祖父以及年迈的幼弟,全部遇害。据说死状极惨,现场血流成河。”柘五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这种杀人灭口的事,他们见了太多,早就习以为常,他继续说着,“颜微生因为当日上山采药,不在家中,侥幸逃过一劫。”

五口人。

褚倾时想起了颜微生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看人时总是认认真真的,想要要把对方的样子一笔一笔地刻进心里。

她见过那双眼睛笑的样子,也见过那双眼睛沉默的样子,可她没有见过那双眼睛哭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哭。

“凶手呢?”她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紧了一些。

柘五摇了摇头:“没有凶手。地方官府查了半年,一案未破,定为悬案,不了了之。至今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