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有些难以割舍,而见状,燕王的笑容顿时收敛了。
“我说,我的老朋友。”
他轻声道,“不属于你我的,就算再拼命地去守,也会最终失去——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懂吧?”
“难道你就非得等到云处安杀得中原血流成河,才能意识到从一开始就主动配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如此道,并非威胁……
然而却让魏王的心脏一阵发颤。
他何尝不知道,云处安此人是何等地杀人如麻?
如果他认为这是必要的流血,就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而偏偏,现在的各国,就像当初无法抗衡赢玄一样,无法抗衡他。
不仅无法抗衡,而且,各国还像需要周天子一样,需要他。
思来想去良久,魏王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拒绝云处安统治的理由。
而接着,燕王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只要拒绝帮助你,你现在的一切,就有可能会被什么撕碎。”
听在魏王的耳朵里,这份警告似乎是来自“天灾”。
云处安其实不需要真的多做些什么,他只需要停止对魏国的援助,那么迟早有一天,天灾会让魏国变得一片狼藉。
但其实,作为燕王,负责镇守中原的北方边境,他更多的想到的是,来自北方草原的威胁。
如果没有云处安,血马汗恐怕年年都要南下到中原来劫掠,而且还会带动其他北方草原的侵略者一起南下。
那他的燕国,恐怕早就要灭亡了。
时时刻刻都在生死存亡的危机线上挣扎,燕王的脑袋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加清醒,也更早地认清了现状。
为了坚定自己的意志,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惜去做一个免费的说客,只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投送到云处安的麾下。
而此刻,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切都有了结果。
“我明白了。”
魏王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远方,云处安还在继续前进。
他已经向着下游走了两千里的距离,纵然滂沱大雨正在瓢泼而下,但河流的水位依旧下降了将近十米。
这效果远比他一开始想像得要好,现在已经差不多算是到了安全线,他于是暂时收手,停止汲取。
虽然这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他的法宝还可以再继续汲取……
然而,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在这些人的面前将自己的极限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