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父悠悠转醒,迷茫地看向四周,浮光纱的床帘,镶金丝的被褥,丝绸做出的的内衬。
就是回到他当小官的时候,也没这种好东西啊!
朱父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让他暂时分不出心思多想,只得掀开床帘。
一眼便瞧见打瞌睡的小婢女。
头戴玉钗,身着细纱衣裳,一瞧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婢女,听见动静,小婢女打个哈欠,看向朱父眨眨眼。
瞬间她惊喜地呼喊:“朱姑娘,老伯醒了!”
朱姑娘?莫非是唤朱姒幼?朱父选择按兵不动,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观察情况。
果真是朱姒幼。
她焦急地走进来,“阿爹!”
快步来到朱父身旁,身后跟着郎中。
朱秦游站在门外犹犹豫豫,不敢走进去,怕又惹朱父生气。她蹲在门外,无力地靠着墙,泪花蓄满眼眶。
感觉到手臂被轻轻触碰,她抬起头,比她蹲下高一点的朱初青拿出手帕,声音弱弱的,“擦……”
“多谢。”她接过,却没有用,将头埋入臂弯之中。
朱父得知朱秦游为了替他找郎中,途中摔了两次,好在是他倒在摊子上,不远处料子铺的老板娘发现了,连忙叫她身边的男人帮忙。
于是便被抬到了瑞王府,府里的郎中为他看病。
朱秦游回来发现人不见了,整个人都快要崩溃,幸好朱姒幼从瑞王府出来找她,才将人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朱秦游内心十分自责,自己不仅没有照顾好阿爹,还惹阿姐生气了,她无声哭泣,不想让自己打扰到别人。
身旁的朱初青乖乖在她身旁坐下,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屋子里突然安静,众人屏息凝神听郎中娓娓道来,朱父这是气急攻心,好在没有大碍,需按照方子用药。
朱父虽然不懂药理,却知道上边的药材价值不菲。
一时间面露难色,他纠结片刻,赶在郎中离去之时开口:“劳烦您,有没有药效差不多的药材替一替……”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有些太贵了……”
说罢,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朱父心道不妙,难道是自己给女儿丢人了?他心中暗暗责骂自己:这时候还在想着钱的事!
正要开口解释,朱姒幼先他一步开口:“就是诶,那么贵的,我家没啥钱,有没有平替啊!”
郎中面露难色,依旧和蔼,乐呵呵道:“朱姑娘折煞老身了,这些钱自然不用姑娘出,殿下府上的药材有许多,让药童去抓一些来便是。”
朱姒幼故作惊叹:“天呐!那可真是太感谢殿下了!殿下简直是天神下凡,如此菩萨心肠,小女子能与殿下说上话,真是死而无憾啊……”
眉飞色舞的模样,像是真心实意感谢瑞王殿下一般。
采菊嘴角压不住,又不能笑出声,只好别过头去。
她整个人憋笑到发抖,不敢去看朱姒幼的脸,生怕不小心笑喷了。
“咳咳。”一道熟悉的咳嗽声。
朱姒幼呆愣住,瞬间皱起眉头,尴尬地捂住脸,她着实是没想到邢洛珝来,居然没有婢女通报。
朱父愣了一瞬,瞬间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道:“鄙人参见瑞王殿下……”
他的脸与地面贴近,额角渗出点点冷汗。
方才醒来时他就应该想到的,如此华丽的寝殿,婢女对朱姒幼客客气气的,想必是瑞王殿下的王府。
只是……朱姒幼何时与瑞王这般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