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意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这个怀抱曾经在边境的枪林弹雨中保护过人民,如今正试图为更多人撑起一片天。
“会好起来的。”
她喃喃道,不知是在说那些烈属,还是在说陆洋心中的伤痛。
第二天清晨,江宁意醒来时发现陆洋已经不在床上。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包子,下面压着张字条:“去民政局最后确认几份材料,中午回。”
笔记本没有合上,江宁意无意中看到新增的一页上画着个简易流程图:“原料采购-技能培训-质量控制-销售渠道”,每个环节旁边都标注了负责人选和注意事项。
最下方用红笔画了颗五角星,旁边写着“一定不能忘了孩子们的教育补助”。
江宁意小心地合上笔记本,拿起自己的背包准备前往博物馆完成最后的修复工作。
路过招待所前台时,服务员叫住她:“江老师,有您的信。”
信封上是博物馆副馆长熟悉的字迹。江宁意拆开后发现是一份邀请函——大理文化局想请她在佛像送展前做个简单的修复报告。
“今天下午三点”
她喃喃自语,盘算着时间。如果抓紧些,应该能在陆洋回来前完成最后的工作。
回到家属院
博物馆里,那尊鎏金佛像已经焕发出新的光彩。
江宁意戴上手套,开始做最后的检查和加固。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佛像宁静的面容上,那些曾经断裂的痕迹如今已成为它历史的一部分。
“江老师,”年轻的助手好奇地问,“您觉得这尊佛像修复后还能保持原来的灵性吗?”
江宁意的手稳稳地涂抹着保护层:“真正的灵性不在于完美无缺,而在于历经沧桑依然慈悲。”
她停顿了一下,想起陆洋笔记本上那些计划,“就像人一样,伤痕可以成为力量的一部分。”
报告会顺利结束,掌声在会议厅里久久回荡,江宁意站在台上,微微鞠躬致意。
她收拾资料时,助手小跑过来:“江老师,文物局的领导想跟您聊聊新出土的那批残损造像的修复方案。”
“好,我马上过去。”江宁意将佛头修复前后的对比照片单独收进文件夹。
走廊拐角的绿植后突然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必须赶在拍卖前拿到鉴定书。”这个沙哑的嗓音让江宁意刹住脚步,是一位材质分析专家的声音。
“可碳十四数据明显有问题……”年轻的研究员突然噤声,江宁意的影子已经落在磨石地砖上。
她若无其事地走过转角,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看清了研究员手里泛着铜绿的青铜残片——正是战争爆发时运送回来的那批“战国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