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你别烦了。”池眠里转头看向车外,脸几乎贴着车窗玻璃。她用行动证明她不想跟贺烬川说话。
贺烬川可不管她:“你脑子被撞坏了?到饭点了不吃饭?”
池眠里撇嘴,眼睛对着玻璃翻了一个白眼。
“你脑子才被撞坏了!”她声音又急又冲,“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贺烬川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什么资格?”他说得理所当然,听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话,“我在追你,自然拥有关心你身体的资格。”
池眠里一阵无语。这个人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
到了地方,池眠里先行下车。她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身体从座椅上站起来,动作很快,像是从笼子里逃出来的鸟。
贺烬川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人家送饭过来。
池眠里在里屋跟负责人谈话。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坐在池眠里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合同上勾画着什么。律师也被叫回来了,坐在旁边旁听,手里也拿着一份合同,一边听一边点头。
池眠里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很直,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她听着负责人说话,偶尔问一句,偶尔点一下头。
贺烬川在外面,站在柜台旁边。他看着桌子上那个袋子,里面装着凉了的饭菜,他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季乐莞。
季乐莞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钩针在编一个小包,头都没抬。贺烬川清了清嗓子,把袋子拎起来,放在季乐莞面前的桌子上。
“便宜你了,”他下巴抬着,语气里满是施舍,“就给你吃了。”
季乐莞抬起头,看着那个袋子,又看了看贺烬川。有病,谁稀罕。
此时蒋庭安也给蒋庭诺送饭来了。他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家里阿姨做的饭菜。他看到蒋庭诺坐在角落里,正要走过去,余光扫到了贺烬川。
贺烬川站在柜台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主人的样子。蒋庭安的脚步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贺烬川。
“你过来干什么?”他问。
贺烬川转过身,看着蒋庭安。他的下巴抬着,嘴角往下压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管我?”他看起来十分高傲,“你只是一个员工,不该管的不要管,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吗?”
蒋庭安乍一听,愣了两秒。他看着贺烬川那张脸,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想,不知道的还以为贺烬川是他老板。
他扯了扯嘴角,没接这个话,把保温袋递给蒋庭诺。蒋庭诺接过去,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饭盒,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贺烬川看着蒋庭安,想了一下,又开口了。
“对了,”他语气放平了一点,“我是来追求池眠里的。你跟我说说,池眠里身边都有哪些人。”
蒋庭安抬起头,看着贺烬川。
“老板的事我可不敢乱说。”他把话还给了贺烬川。
贺烬川冷眼看着他,他心里想,蒋庭安不会还喜欢池眠里吧。这可不行。看来蒋庭安该有事要做了。他把视线从蒋庭安身上移开,看向里屋的门。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在里屋,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池眠里又问了一句。她的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没有落下去。她抬起头,看着负责人。
“我想问一下,”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与好奇,“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个草编店的?而且还要合作。”
负责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池眠里。
“我们叶总上次在您这儿定做过衣服,”他的语气很温和,不急不缓,“觉得不错。再加上前些日子有SVIP客户跟她提到过这个事,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机会。我们叶总也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把草编发扬出去。”
池眠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看着桌面上的合同,脑子里转了几圈。
“能被叶总看中、得到客户认可,是我的幸运。”她说得既是客套话,也是真话,“非遗草编本就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很期待接下来双方合作,一起把手艺好好传承发扬。”
“池老师有心了,”他说,“有您这份匠心就足够了。接下来我们并肩同行,一起把非遗草编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