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猛地转过身去来回踱步,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躁的声响。
那原本就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少年生起气来也很吸引目光,就算他一边转圈一边揪着头发念叨着什么:
“可恶我为什么没有想到,每一次都还让她好好呆在那里别动等我来,结果明明可以发起组队邀请这样不就可以开启一键跟随了吗!”
悟…终于还是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夏油杰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莫名其妙,脚步慢了下来。
…啊,周围人的目光全部都朝着这里看了,那边捂着嘴的绝对是在笑吧?
还以为自己都是咒术师了,出门在外都是被委托人尊称“先生”来着,和同期的聊天内容却一点大人的话题都没有。
哪怕是涉及到专业领域,他的同期都只会说些意义不明的“咻——啪——”之类的拟声词,开什么玩笑,完全理解不能。
“悟,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无奈地拉住还在来回转悠的炸毛同期,“我以为你最近对游戏不感兴趣了呢,结果是要背着我玩吗?”
你这家伙还是被我抓到了吧,夏油杰微微抬眉:
“她?她是谁啊?”
五条悟张了张嘴,闪亮的虎牙在空气里暴露一瞬,在夏油杰等着看好戏的眼神里又把嘴闭上了。
他不能说。
如果这种事情随意地对别人倾诉的话,或许全世界都会安慰他“我们也相信她是存在的”,但是杰和硝子一定会嘲笑他。
还要比谁笑的声音更大。
五条悟只能把那些话嚼碎了咽回去,咽地腮帮子都鼓鼓的。
“…喂,不想说就算了,又没在逼你。”
“呜呜呜呜呜!”
“都说了给我把嘴里的空气咽下去…”
真是的,夏油杰默默地往外面挪了两步,欲盖弥彰的把手里的制服外套往看不见的地方藏了藏。
出门在外名声都要靠自己维护,还要防着同期突然的败坏。
直到快要走出自由之丘,在前面四处张望着,圈着两只手套在墨镜上充当“望远镜”的五条悟,脚步突然顿住了。
像是根挺拔的石柱钉在了原地,正仰着头喝水的夏油杰差点一个不注意直直地撞上去。
他用手背抹掉嘴角溢出的水渍,小声抱怨道:
“真是的悟,不要随便站在原地不动啊。”
墨镜下,那双苍瞳不偏不倚地凝视着正仰头看着路牌的小男孩。
那孩子除了头发炸得像个海胆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