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虽然可爱,但蓝色才是我本命啊。蓝色,百穿不腻,永不过时。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勾了蓝色。
沈致知:“……”
他深吸一口气,在把表格递到左边第二组之前,改回了最初的蓝色。
“等等——”
江绛拦住他,有些拿不准。
“我……我也想改一下。”
沈致知低头看她。
蓝色被划掉了,粉色旁边打了一个不怎么干脆的勾。
纸张横亘在两人中间,像道脆弱的结界。
他没越界,盯着那两个紧挨的学号,涂改痕迹越来越密集——蓝改粉,粉改蓝,蓝再改粉,粉再改蓝,像某种莫比乌斯环上的无限循环。
心里盘算:要不要再改一笔?
她的目光也定住了,落在那片涂改狼藉的色块。
——粉色可爱,可爱无敌!
——但话又说回来了……
“……有完没完?”
沈致知把表格朝右推了推,“你看着办。选完告诉我。”
于朗回头,瞅着两人磨蹭,啧啧两声:“选个颜色而已,你俩搁这儿打加时赛呢?”
伊绿歪头卖着安利:“粉色不香吗?江绛,跟我一起选粉色嘛~”
“……我决定了!就是粉色!”
江绛闭了闭眼,把纸推远。
“确定了?不改了?”沈致知沉声问。
“嗯……但是……”她顿了顿,撞上他的目光,莫名有些发怵,“不改了不改了!就要粉色!”
“……好。”
他涂掉了先前勾选的蓝色,在备注栏里写了个“粉”字,随即把表格传到了下一组。
:)
今天的自习格外的长。
窗外的夜色从浅灰到墨黑,淡出些微的蓝。
一个晚上,在这无声的明暗交替里过去了。
除了下午那几句简短的对话,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如果不算他递去的便签。
便签上列着昨晚和今早要交的作业,她道了谢,便自己去了办公室。
后方气压低得连于朗都觉出了异样。
“咋啦学霸?”于朗单手转球,语气关切。
“……没事。”沈致知低声应了一句,“错了一题。”
于朗:“……”
江绛竖着耳朵,面上纹丝不动。
——他怎么了?今天心情好像很差……
——选班服的时候脸就臭臭的,吃炸药了?
——算了,学霸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