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诗人?”
江绛脑里闪过数句诗词:“剪不断,理还乱。”“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面上更愁。
似乎只要读得顺口、看着顺眼的,她都挺喜欢的。
王维欧阳修,苏轼李清照……每个都读一点,可也只读一点。
“好像没有。你有吗?”
他略微思索:“博尔赫斯,算吗?”
她低头一看,他写的是本俳句集,“……你还看日本文学?”
“俳句短。”
江绛:“……”
她发出一声无奈的笑音,整个人趴到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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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外斜落,在那个熟悉的发旋上跃动。沈致知看着那一圈浅金色的光晕,忽然觉得,就这样不说话也挺好。
——可惜作业还是要写的。
于是开口:“《活着》。因为活着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
“还可以这样写?”
“可以。理由不需要太复杂,真诚就好。”
江绛侧过脸来,看他写字。
他的笔尖一顿,把作业纸轻推回去,“剩下的,你自己试试。”
她参照他的格式,埋头刷刷写起,偶尔喝口饮料。
沈致知从书柜里挑了几本他书单上的书,放在她手边,以作参考,自己则拿起那本《情书》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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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电子嘀声忽响。
干脆的脚步声又轻又快,噼里啪啦地由远及近。
“沈致知?你在家吗?正好——”
沈致知猛地站起,椅子刮过地板,尖啸短促。
江绛抬头看他,目露茫然:“怎么了?”
“我姐来了。你先——”
话未说完,沈见微的声音已经杀来,沈致知忙往外走,想在门口把人截住。可门板在他身前被推开了,差点拍上他的鼻梁。
“沈致知?你——”
沈见微顿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眉毛微微挑起。
“你在家啊,怎么不出声……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热?”她狐疑地瞟了一眼空调,“26度还热?你是刚从赤道回来?”
沈致知没接话,侧了侧身,试图挡住她的视线。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例行巡过一圈,书柜、桌子、电脑、飘窗、床——
床?
他跟着看去,心跳节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