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离很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轰”一下撞醒了。
撞得很重,撞得有些泛酸泛疼。
谢秋暝的话那么轻,落到他的心上反而成了汹涌浪潮,一股脑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暖,和昨夜没有任何区别。
傅杳离略微垂垂头,有点无奈。
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用最简单的只言片语在别人那里留下刻骨铭心的一个坑。
他知不知道这些呢?他应该不知道,这样珍重又诚意的承诺,换任何一个人来听,都是深情如许。
傅杳离再转过身已经眉目温和,背着光,发丝生日色。
“那谢谢明离神君。”他笑着露出犬牙,引得谢秋暝有些得意的轻哼。
“影熄快到惊蛰了,我得回去。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日日吃药,绝不犯浑。”
谢秋暝看上去更满意了点,指尖虚虚点点:“过来点,帮你把翎印抹了。”
如今傅杳离自己愿意留在朱雀殿,身上也有谢秋暝的仙力长存,这块翎印倒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出乎意料,傅杳离拒绝了。
谢秋暝眨眼不解,傅杳离立马朝前一探就到了他的极限距离,“快,你快问我为什么。”
谢秋暝:“无聊。”
傅杳离:“快问嘛,问嘛。”
谢秋暝:“傅杳离,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傅杳离顿了一下,突然凑近偏头,谢秋暝果然瞳孔骤缩,直起腰后退。
“你不问我可就亲了啊?”
“……”
就算谢秋暝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傅杳离真的能干出这种事,而且是不亲到不罢休。
这种惊人的毅力但凡放到正事上,早就惊天动地了。
哦,傅杳离一定会说,美人怎么不算一种正事。
昏君。
谢秋暝面无表情:“为什么?”
傅杳离又笑了,伸手在谢秋暝耳畔一摸,一朵芍药落到鬓间。
“人间的小娘子就喜欢给心上人留下些痕迹,或是口脂,或是帕子,来告诉旁的姑娘,这个男人是我的。”
“得君此印迹,展转再三思。美娇娘,是与不是?”
他暧昧吹动芍药,心情大好,脚底抹油就要跑路。结果堪堪转身,忽觉手腕传来一股巨力。
不对!
他重心一歪被按到了桌上!!
天旋地转间,柔软白发轻抚过脸颊。那张艳艳天下的脸就这么直直撞入眼底,朱唇潋滟,金眸燃温。
他笑了。
“是吗郎君?”谢秋暝伸手拍拍傅杳离的脸,玩意渐起,头一动,芍药不偏不倚掉在傅杳离的心口。
“你妻甚凶啊。”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