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朝非常热闹。
王家老爷上朝状告,哭得肝肠寸断,称自己两个儿子都被歹人所害,满门被屠,简直骇人听闻。求皇上体恤,派人追杀凶徒。
世子也在现场,闻言便站出来道:“据臣所知,王相的两个儿子无恶不作,王相管教不力,这回被外人惩治,倒不如说因果报应。”
王相满脸泪痕,怒道:“那我家儿子就活该死了吗?再者说,当值的家仆也无罪,可怜我那儿子死前还被人折磨数日,这下做鬼也不得安生啊!”
“你家儿子害死的仆人还少吗,现在拿家仆说事。”世子冷笑道。
李顽一大早就赶回京城,好在江陵和京城离得不远,一夜的路程就能赶上朝会,他听到自家世子这么说,冷汗都要下来了。
“好了大人,少说两句吧。”李顽正站在世子身后,见状赶忙来劝。
“够了!”皇上震怒,“天底下还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敢屠当朝宰相家门,当我朝廷是不存在的吗!”
世子还想反驳两句,见当朝天子怒发冲冠,摆明了要替王家说话,还把朝廷权威搬了出来,他也只得暂避锋芒,终于闭上了嘴。
退朝之后,世子气呼呼地转身就走,李顽三两步追上来,半是埋怨半是好奇,道:“表叔今天怎么这么着急?以往你可没和皇上呛过声。”
世子哼道:“你看不出来?皇上和姓王的在唱双簧呢。”
“今天姓王的和皇上借走禁卫军,明天就能公开宣布凶手的消息,他直接把反贼名头按在对方身上,你和那些人有过接触,他们肯定会借机扳倒咱们家!”
李顽一愣:“你是说,他也知道藏霄庄的事情了?这么快?”
“他们比我们心急多了,还有那个御医,据说他昨天去过江陵,今天一大早赶回来,不知带了什么消息,我估计他们已经确定了你口中那位庄主的身份了!”
李顽神情复杂,道:“两个王家儿子当场死了,结果消息还是走漏出去……是他们家仆传的话?”
世子说:“依我看,八成还是因为御医,你别小瞧了他,他可知道不少事情呢。”
李顽这才慌了神,说:“那怎么办?”
世子笑话他:“这就怕了?皇上想对付我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爹还在边关,他哪里敢动手。倒是你那边,你说他们接了玉佩,按理说应该进城了,怎么还没听到动静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耽搁了时间?”
“再过一阵那姓王的借调禁卫军,京城戒严,他们就难进来了,”世子沉吟片刻,一拍李顽,道,“走,我们先去城门口等着!”
他们俩紧赶慢赶,正好赶上新一批商队入朝,只不过大家都差不多打扮,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世子瞄了半天,也没发现李顽口中那些很显眼的角色。
“你快看看,他们在这里吗?”世子直拍李顽大腿。
“好像不在?”李顽不确定道。
世子急了,道:“他们再不进门,等会禁卫军就要接管了,你去问问有没有人拿玉佩找上门来,记得找信得过的!”
两派对阵,属下遭殃,那些小兵见李顽远远地走过来,没一个想要蹚浑水,赶紧四散开去。
只有几个没来得及走掉的,被李顽揪住问话,他们也不敢欺瞒,都如实回答,纷纷摇头说没见过。
“这可奇怪了,他们难道真的没来?”世子纳罕道。
“我倒觉得,他们是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吧,”李顽幽幽道,“之前我给玉佩的时候,他们就推三阻四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世子!他们得罪了王家,还不找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