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将沈行舟揽入怀中,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后倒飞出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数道透明的丝线滑过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地板瞬间被切成了豆腐块。
柳二娘十指翻飞,丝线在指尖变化。她动作狠辣至极,声音却依旧柔柔弱弱:“把手给我,把脸给我……我会把你们缝得很漂亮的……”
沈行舟插嘴道:“你去找那红衣服的,你不是喜欢他的脸么,我们仨不是一类型的,别盯着我们啊。”
观主此时正被追得满屋子乱窜。
“哎呀!我的头发!”
一道丝线擦着观主的头皮飞过,削断了他的一缕白发。观主心疼得大叫,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二娘你疯了?你说过最爱我这头白发的,你也下得去手?掉完了不就没了吗!”
沈行舟闻言,差点气笑了:“这是掉头发的问题吗?”
二人站在一根立柱后。看着观主那上蹿下跳的模样,谢灼微微低头,愉悦道:“死不了,先让他耍会儿。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沈行舟正观察局势,闻言好笑地推了推他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比较,幼不幼稚?”
“实话实说嘛。”
谢灼微微侧过脸,将自己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怼到了沈行舟眼前,眨了眨眼。
“先生,你看,还是我比较有用吧?又听话,又能打,还长得好看。那个白毛除了会掉头发还会干什么?”
沈行舟笑了下:“你这两年怎么回事,在宗门里修的是攀比道吗?整天和人比来比去的,是不是回去还得和我后院里大萝卜,比比谁下锅口感更好?”
谢灼眼神飘了下,道:“我没有。”
他又道:“我就觉得……他们挺没用的。我就不一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带回来。以后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去哪,就跟我说。我什么都能做到。”
沈行舟笑了,道:“我是神仙,是要云游四海的。你还能一直在我身边?”
谢灼道:“那我就跟着你。”
“你是修仙的,路宽着呢。长大了还整日跟着我混日子,算什么事。”
谢灼却定定的看着他,说:“我就愿意。”
沈行舟还想多说几句,却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忙探头看,银丝翻飞间,白毛那身垂顺华丽的红袍袖摆,被丝线绞成了好几道破布条。
“我的衣服!”观主一边狼狈地抱头鼠窜,一边心疼得大呼小叫。
沈行舟大声喊道:“喂!你行不行啊?”
“你们有空在那说风凉话,不如直接来救救我啊!”观主气急败坏地吼了回来。
就在这吵闹间隙,一道丝线刁钻地袭来,直奔两人面门。
谢灼眼神一冷,刚才那副黏糊糊的劲儿瞬间消失,手中长刀出鞘。
凭他的身手,这一击原本可以轻松挥刀斩断。
但……
少年的心思忽然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那只握刀的手,慢了一瞬。
丝线擦着谢灼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滚落,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嘶……”
一声轻轻抽气声。
沈行舟心头一跳,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已经一把扣住了谢灼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怎么回事,伤着眼睛没?”
少年红着眼眶,他垂下眼帘,长睫毛颤了颤,可怜巴巴道:“有点疼。先生,我是不是破相了?”
“别胡说,好看着呢。”
沈行舟一把将谢灼拉到身后,转过身道:“二娘,你就算拿了我们的身子,拼出一副完美的壳子,不还是会坏吗。花开了几天便会败,活人寿命也不过百年,更别提拼出来的了。”
柳二娘幽幽道:“能维持一段时间就好,坏了我再找新的。”
“那多麻烦啊,我这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