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断手顺着座位,爬到锖兔脸侧,他盯着面前这位肉色头发的鬼杀队,头还靠在柱的肩上呢,关系真好:“这么近了还是不太能闻的到呢,你到底是……”
“血鬼术·入梦。”
魇梦一睁眼,眼前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湖面,踩在湖面的脚步并没有激起涟漪,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应该已经好好的进入他的梦中了啊,魇梦面露疑色。
“叮铃”耳边传来一阵铃铛声,眨眼间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鸟居。
“鸟居?”魇梦踩着湖面慢慢靠近,又是一声“叮铃”,他猛的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再转回鸟居的方向,正中间出现了一只带着铃铛的白狐。
“狐狸?好奇怪啊。”他困惑的侧了下头,这个狐狸给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呢,再待下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有点奇怪这个小鬼的梦为什么是这样的,总之先出去吧。
就在刚准备回到现实的魇梦,身上传来一阵灼烧感。
!怎么回事,这个火,扑不灭。魇梦看着身上冒着的火焰,是狐狸干的吗?不对,狐火不是这个颜色,气味也不一样,这个火是……血鬼术!
意识回到车厢实体上的魇梦还心有余悸。
“血鬼术的火,看起来列车上还混入了我意想不到的人呢。”
——
“祢豆子,你留在这里把他们叫醒,我先去车头方向看一下!”
祢豆子回到车厢后,似乎想故技重施的使用额头进行叫醒服务,在头即将碰上义勇脑门的时候,锖兔率先醒了过来。
——
被姐姐叫去午睡的义勇盖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样都睡不着,手空空的,好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为什么明明是夏天还这么冷。
“……”义勇缓缓睁开眼,泪水从眼角冒出,顺着脸颊流下“……锖兔?”
义勇穿着寝衣,光脚走到茑子姐姐的卧室,茑子还没睡,正在拿着笔写着什么东西,听到义勇拉开移门的声音,她停下笔望向移门方向:“义勇,怎么了吗?”
梦里的阳光和煦得不真实,茑子的轮廓在太阳的照射下晕出一层暖光,仿佛眨眼间就要消散一般。
“……我睡不着。”茑子听完朝义勇招了招手。
义勇在茑子旁边坐下,头被茑子温柔的抚摸着:“你今天有点奇怪哦,可以和姐姐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把脸埋进茑子怀里,好半天才开口道。
“姐姐幸福吗?”
“只有我活下来姐姐会幸福吗?”
“我要是……不好好生活姐姐会讨厌我吗?”
“我要是想跟姐姐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要出去,我想要姐姐不要嫁人……姐姐会生气吗?”
茑子抱着义勇的手缓缓收紧,叹了口气:“义勇,爸爸妈妈去世那天我还在想,为什么要这么突然的离开我们,我一个小孩又能做什么呢?万念俱灰的时候,你拉住我的衣服,哭着问我,爸爸妈妈怎么了,姐姐要去哪里……我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了,我得承担起作为姐姐这个身份。”
“但是爸爸妈妈是真的离开了吗,不是吧,我缝补衣服的时候会听到母亲教我的手法,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想起爸爸说的注意安全的话,人的消散不是死亡的那一刻,遗忘才是。”她顿了顿,“现在说这些对于义勇来说还是有点早呢,简单来说就是,姐姐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如果姐姐出事了只有义勇一个人,姐姐也会变成幽灵陪在义勇身边,说不定那时候还能遇到爸爸妈妈呢。”
茑子轻轻的顺着义勇的发尾:“幸福?那更是无稽之谈,义勇知道姐姐在什么时候会感到幸福吗?”她捧起义勇的脸,小花猫流的泪水挂满了半张脸,“看到吃鲑鱼萝卜的义勇会幸福,看到睡醒偷偷擦口水的义勇会幸福,看到会偷偷帮姐姐采花的义勇会幸福,义勇,你是姐姐链接现实生活的线啊。”
“但是,不会觉得我自私吗,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义勇攥紧了茑子的袖子。
茑子认真的盯着义勇的眼睛:“觉得你自私?完——全不会有哦,但可能还是会有点遗憾吧,因为姐姐也很想看义勇长大后是什么样子呢,是长发还是短发,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声音是什么样的,长的有多高,有没有喜欢的人,姐姐也很想看啊……”
义勇:“……”
茑子拉开义勇,把义勇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我们义勇是很温柔的人呢,但还请记住姐姐最重要的愿望,要是真的只剩下你一人,请带着我还有爸爸妈妈三人的份,幸福的好好活下去吧。”
义勇睁开眼的时候,脸上还残余着泪痕,羽织前面一块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彻底,锖兔蹲在面前,手帕还在擦拭着义勇刚流下的泪水。
梦里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残留在心里,萦绕在耳边。
“原来义勇长大之后是这个样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