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合同——没有。
工资条——有。
降薪协议——有。
克扣工资记录——有。
被迫解除通知书——有。
公司拒绝交接的聊天记录——有。
“自愿放弃社保”协议——有。
社保投诉回执——有。
公积金投诉回执——有。
一份一份,摊开在桌上。
仲裁员看着那些材料,偶尔问几句。
对方律师开始反驳。
“降薪是协商一致的,有她本人签字。”
周律师立刻回。
“协商一致?当时的情况是,不签就辞退。这叫协商一致?”
“克扣工资是因为绩效未达标。”
“绩效标准是临时定的,所有人都不达标。这叫合理考核?”
“社保放弃是她自愿的。”
周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或者劳动者承诺无需缴纳社保的,该约定或者承诺无效。”
他把文件推过去。
“20*年*月*日生效的。她签协议的时候是20**年,当时司法解释还没出来。但现在是20**年,这个司法解释已经生效了。根据这个,她那个放弃协议,无效。”
对方律师愣了一下。
刘经理的脸色变了一下。
仲裁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的时候,仲裁员说,一个月内出结果。
许清站起来,走出仲裁庭。
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睛,四处看。
付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
看见她出来,跑过来。
“怎么样?”
她摇摇头。
“还不知道。等结果。”
他把水递给她。
“渴了吧?喝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