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原照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记本差点从桌角滑落,“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想……我想工作!”原术抱着巨型法棍,在门口犹犹豫豫地不敢进,但态度坚决。
原照气笑了。他第一次听这么贱的要求。
“工作?之前让你当总裁不愿意,现在做助理就愿意?真是给我们原家长脸。”
原术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反正……我,我就要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原照急匆匆地走向始终站在门外,不敢往里迈进一步的原术,压低声音急躁地问:“你不是最怕她吗?现在怎么又想跟着她?”
“我……我想工作……”原术低下头,结结巴巴。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着哥哥!”原照暴怒的吼声从走廊末端传来。
两兄弟推推搡搡而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冯执砚被完全遗忘在办公室。
但她并不因此愤怒,只是听得想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术都二十三了,还什么大人小孩、哥哥弟弟。
Yue。
翌日,威风凛凛的冯执砚带着萎靡不振的原术堂堂降临紫机楼——建业综合行政中心。
金属探测门规律地滴滴作响,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忙。空气里混着打印纸和消毒水的气味。
冯执砚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咖啡色套装,高跟鞋清脆作响。身后跟着身穿监察司制服的青年。
还有一个,就是原术。
原术本想和她并肩同行,可被瞪了一眼。顿时略慢半步,落后半个身位。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真丝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上面缀着细小的银色纹路。领带夹上镶嵌的蓝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右手随着步伐自然摆动,腕间偶尔掠过一道低调的流光——那是块铂金腕表,表壳纤薄优雅,深蓝色鳄鱼皮表带与他的领带遥相呼应。
打扮是无比精致的,但精神是无比萎靡的。
他眼睑低垂,长睫下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每一次眨眼都比常人慢了半拍。
酷刑。
绝对的酷刑。
连续两天早八让他简直要对这个社会产生恨意。脑子里好像有一窝闹哄哄蚂蚁与马蜂在吵着要回去睡觉。
在原术与脑子里的两种动物搏斗的同时,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打开。
孙闻台走了出来。他穿着象牙色衬衫,虽然是亚麻质,但也没有一丝褶皱。左侧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肩章挺括。金瑞跟在右侧,神情仍旧严肃庄重。
双方在走廊中央停下。
“孙将军,早。”冯执砚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暖意。“靖王殿下关心市舶贸易新规的落实情况,让我来跟进一下进度。希望没有打扰您工作。”
孙闻台的视线平静地掠过她,略一颔首:“冯侍御亲临,只有荣幸,哪里来的打扰。”声音低沉平稳。他的目光随即落向原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