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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做这么肉麻的事（第2页）

何清伸手摸了一下。琦琦安的翅膀颤了颤，尾羽散开，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好软。”何清又摸了一下。

“你摸摸这里，更软。”琦琦安把翅膀展开，指向翼尖那一小撮绒毛。

佘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看着何清和琦琦安勾肩搭背地往里走，两个人像认识了十年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俩……是第一次见面吧？”

三山把脑袋搭在佘梦脑瓜顶上，“嘿嘿，相见恨晚呗，我们一开始也是呀。”

佘梦有点心虚，第一次见面他其实更想尝尝三山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边走边叙旧吧。”陆离指了指停在门口的观光车，“沈老板等了很久了，开了瓶好酒，专门给你们接风。”

观光车在度假区的石板路上缓缓行驶，佘梦居然看见了挂满梦境泡泡的树。

佘梦坐在观光车上，仰着头看那些泡泡，尾巴在座椅上扫来扫去。“这是……”

“这些都是新做的。”镇妄坐在他旁边，“沈老板请了妖族的手艺人，按照你当年的方法，把游妖们的梦境收集起来，做成泡泡。现在度假区有专门的梦境采摘园，游客可以进去摘泡泡，戳开看。很受欢迎，尤其是亲子家庭。”

佘梦没说话。他看着那些泡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想起当年自己站在灵树下，一颗一颗地把那些梦从心里掏出来，挂在枝头。那时候他以为这些梦会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但它们没有。它们被人接住了，被人好好用心地留了下来。

观光车停在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楼前面。门口种着一排星愿草，蓝幽幽的光在地上铺了一条小路。沈梦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她看见佘梦从观光车上跳下来，嘴角弯了一下。

“佘老板。”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稳，“好久不见。”

佘梦站在她面前，十年，她老了。眼角的皱纹比十年前多了几道，鬓角的白发也比十年前多了几缕。但她的眼睛没变。

“沈老板。”佘梦的声音有点抖，“谢谢您。”

沈梦棠伸出手，像十年前一样。

“谢什么。进去吧，菜凉了。”她松开手，转身走在前面。佘梦跟在她后面，走进那栋小楼。

沈梦棠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第一杯，欢迎佘老板回家。”

佘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味的，度数不高，很好喝。

席间觥筹交错，说起度假区这些年的发展。沈梦棠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佘梦面前。厚厚的，几十页，封面印着“栖梦文旅度假区发展规划及股东权益报告”。

“佘老板，你占股百分之二十。”沈梦棠翻到第一页，“这是度假区目前的主营业务板块：主题乐园、水上乐园、温泉酒店、梦境采摘园、萌妖园、妖精厨房、虚空集市。这是去年的营收数据，这是分红明细，这是今年的预算。”

佘梦看着那些数字，嘴巴张着。他只知道自己在人界有一笔很大的钱，可以尽情挥霍的玩。

“还有。”沈梦棠翻到最后一页，“镇妄元老以个人名义注册的‘罐罐管够’零食品牌，运营六年来，已在全国开设百余家直营店。该品牌以妖界灵兽形象为设计核心，主打零添加、零防腐、高蛋白、高钙的产品概念，不仅受到妖族消费者的欢迎，在人类市场也占据一席之地。该品牌旗下产品线涵盖罐罐、冻干、肉干、小饼干、糖果、巧克力、奶茶粉、营养剂等数十个品类，每年营收过亿。”

佘梦看着那些数字，又看着镇妄。镇妄低着头，在喝汤，汤碗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碗沿上面看着他，眨了一下。

“而‘罐罐管够’这个品牌。六年前，也就是镇妄元老加入元老会的第二年，他开始筹建这个品牌。那个时候他花了很多时间在研发上，亲自去工厂考察，跟研发团队确认每一个细节。他提出要保留合适大小的颗粒感，因为‘有一只小猫嗓子细，太大块了会噎到’。还有要把冻干做成独立小包装，因为‘有一只小猫喜欢把零食装在口袋里，走到哪儿吃到哪儿’。最好笑的是他打算要研发果味罐罐，因为‘有一只小猫不爱喝水，果味罐罐可以用来骗水’。”

沈梦棠把那沓文件合上，看着佘梦，“这个品牌，是他为你做的。”

佘梦看着镇妄。镇妄把汤碗放下了，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佘梦先移开了目光。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甩了一下，缠上了镇妄的手腕。

“你也会做这么肉麻的事。”佘梦小声嘀咕。

“总得做好喂饱你一辈子的准备，还能赚钱养你，一举两得。”镇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