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又过了几日,程太初已经带好了准备跟他们一起去的人马。
此次前去毕竟是前路未卜,程太初三令五申,反复强调。最后留下的人确实也不算太多,本来小聪和小慧想跟着一起,但程太初考虑着还有许多卦师需得照顾,还是让她们留了下来。随即又找二人要了易千千的药方,备好了药。
一行人正蓄势待发,现在正是出发前的整顿。
程太初道:“来,你们会武功的给我来上两下。”
易千千道:“老大,你这是何苦啊,不如拿那番茄打成汁,应该……也差不多吧。”
恰好,今日卦师们不知从哪弄来些番茄与黄瓜,还有些鱼。于是程太初顺手拿起一个篮子里的番茄,拿在手里抛了两下,随即缓缓捏碎。
程太初道:“我觉得不行,其一不够真,其二……这股味道就不像血味。不能时时都把人当傻子糊弄,既然是对手,就不应该轻敌。”
易千千道:“唉,我是,我是心疼老大。才好没多久,你还得养伤呢,怎么好端端又得挨顿打?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程太初道:“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女卦师道:“那让大家悠着点,可行?您的伤……确实还需要再养养,再伤着身子落下病根该如何是好?”
程太初道:“也是,打到我吐血就可以收手了。”
易千千大喊一声:“我不同意!”
程太初道:“你不同意我同意,开打吧。”
易千千却一个箭步弹到程太初面前,直接将程太初拦在身后,虽说会武功的卦师们也未曾有任何动手的迹象,各个都在犯难。
程太初道:“好了好了,你要干什么?”
易千千道:“我觉得还是不能打,弄些其他的小伤口倒也还能接受,但是打到老大出血那还是太完蛋了。那是得多重的力道?不行不行,你还是一个旧伤未愈的病人,不能这么整。”
程太初道:“但这样才最完美,才能让人看不出纰漏。”
易千千道:“你说单个番茄不像,那我们多整点,然后这不还有鱼吗?把鱼杀了也一样是有血的,就拿那个血糊上去!”
程太初道:“不要,听着总觉着有点想吐。”
易千千道:“那你们大家同不同意?”
卦师们齐声叫好,毕竟没有人想痛殴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个浑身是伤没好多久的人。
程太初一阵沉默。
好意她倒也是心领了,可是张恙此人阴险又诡计多端,断然是不能出现任何纰漏的。用鱼血和番茄,她不确定能不能糊弄过去,大家的身家性命都还在自己身上,万万不能儿戏。
程太初道:“这样,一半一半,我身上的伤口需得我亲手再剥开。而其他的,你们的好意我也收下了,这样如何?”
易千千道:“这个比先前的计划要好多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程太初道:“行行行好好好。”
随即众人便开始各自忙碌,杀鱼的杀鱼,剁番茄的剁番茄。现在的结果倒是皆大欢喜,程太初叹了口气,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多少还是会有些疼,程太初微微皱着眉,心想这次一定要让这死太监付出代价。想到若是赢下此局,那倒也算得上一件快意之事,思及此……程太初眉头又舒展开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大伙总算是忙活完了,又各自来到程太初身边。
易千千捧着一碗十分浓稠的番茄酱过来,还有一碗鱼血,程太初看着那完鱼血,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
程太初道:“我自己流的血够多了,一定要用这个鱼血吗?”
易千千道:“要用,老大,这还是要用的。你看人家话本子上受伤的嘴里都吐血,你又没吐血,做戏做全套嘛。这也是大家一份心意,你用你用,用一下试试嘛!”
程太初拧着眉,取了一指番茄酱与鱼血,抹到自己嘴角下。
易千千道:“哎,但是为什么还感觉差点什么呢?”
程太初道:“拿个镜子来我照照。”
易千千道:“没有。”
女卦师道:“我这有。”
程太初对着镜子瞧了一瞧,得出症结所在,原来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太好了。早知道应该天明之时再睡了,不说脸色差了,也该顶两个大黑眼圈了。那该叫一个有多差有多差了。
程太初道:“无妨,不着急,在路上我自然会垮着脸。出发吧。”
程太初所言非虚,毕竟被关在车里还要路过人多的地方,她怎么着脸色也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