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卦师道:“也多亏了她,我们才能喝上一口热汤,如果不是她引走了全部的官兵……”
女卦师道:“是,还好我们这里也有几个会武功的,剩下的虾兵蟹将倒也解决了。哎,还好真的分一杯羹,我们在恢复正大光明的身份之前,还有的是时间要去熬呢,不吃饱是不行的。”
又是一阵默然。
一个体格雄壮的男卦师道:“大姐头,我们要不要去弄点什么野草野果,我们人还是很多。总得吃饭,伙食恐怕是个问题。”
女卦师点了点头。
女卦师道:“不管怎么样,既然都出来了,剩下的就只有往上走了。所以在此之前,大家先好好活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易千千又蹲回程太初身边,呆呆地看了好久好久,直到被催着走了,才有些魂不守舍地坐到外边守着。
女卦师道:“怎么了,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她会好的。”
易千千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帮上啊……我只是一个累赘。”
女卦师道:“那不对,你卦牌帮了我们很多,不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不信?那你等她醒了再问她。”
严风云一路飞驰,疾如流星。
他的心跳得很快,笃笃地跳着,他奔了太久,已经有些口干舌燥。而那颗心怅然若失,一种沉甸甸的失落压着那颗心,严风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严风云还是来迟一步。
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了,放着的几大锅肉汤只余下淡淡残香,地上全是卦牌。
严风云的心狂跳起来。
严风云疯了一般觅着卦牌留下的踪迹,差点被石子绊倒,他踉踉跄跄继续向前狂奔。直到感觉眼眶酸涩,一双眼快要淌出泪来。
箭,无穷无尽般的箭,像落过一场无所谓的暴雨。
恩人不擅长应对箭阵的。
地上斑驳红痕,零零散散的卦牌,越是往前越是稀少,到最后只余下一张。
严风云死死攥着那张染了血的卦牌,呆呆地跪坐在地。
他什么也做不到。
怎么会什么都做不到?
严风云胸膛闷痛难当,一时悲愤交加呕出一口鲜血,他死死看着那张卦牌。
恩人教过他卜卦的,可是他什么也算不出来,没了恩人在一旁的指点好像怎么也看不出更多了。他要寻她,碧落黄泉,却不能由她的教导去寻。
靠程太初的卦牌,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寻着人,但如果只凭他自己呢?那就是石头缝也不能放过,找到天涯海角,也绝不退让。
严风云唇边几点艳红血点,他顾不得擦,一阵脚步声哒哒传来。严风云急忙旋身闪进树后,将卦牌郑重其事小心翼翼塞回了怀里。
官兵道:“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明明可以立大功的,结果还是给人跑了。不过头头说不用担心,什么意思?还有我们的肉汤跟好吃的,嘿,全没了!遭贼了我看是,抓到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还不得给他剥皮抽筋!”
另一个官兵道:“哎呀,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少操心了。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人身上都是伤,箭阵哪里是那么好逃的?能跑又怎么样,就那个强势,呵,说不定就死半路了。”
官兵道:“唉,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只在乎我那一碗肉汤……真的很好吃哎。”
另一个官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又是打打闹闹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严风云心里已如明镜一般,不论是谁对恩人下的死手,一定和柳清风脱不了干系。而既然现如今柳清风的爪牙太过锋利,最佳的方法是暂避其缨,从中周旋。
可是听到恩人身负重伤的话,严风云只觉得十分煎熬,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也不能生出翅膀。他一颗心全然系着程太初,已经有些六神无主,心如火煎。他不在恩人身边,明明这种时候他应该站在程太初身侧,应该做她的刀与剑。
可他还是迟了。
严风云忽然想到程太初的话,多说无益,不如打起精神来做好下一次的应对。
无论如何,这份仇他一定会报。伤害恩人的人,他不会容许。
严风云打定主意,强行打起精神来,现如今先考虑打道回府,再准备沿路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