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千千道:“倒也是,跟着老大随即应对就好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害怕。”
程太初道:“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拦你。”
易千千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如果杀人的话……”
程太初道:“别担心,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而且并不是真要杀人。杀人只是最差最差的一张牌罢了,闲话少叙,跟我走。”
易千千老老实实跟上程太初的脚步,只是程太初跑得快,他又跑得慢。程太初一时心烦,在路上捡了个没人要的扁担,给易千千塞上去了。两人一路狂奔,准确来说是程太初独自一人一路狂奔,扁担上坐了个颤颤巍巍面如土色的易千千。
程太初道:“话又说回来了,地牢在哪,我们已经走了数十里了。按理来说应当就在这附近?”
易千千颤颤巍巍,声音如同风中残烛。
易千千道:“我也不确定,应该……应该在前面了吧。”
程太初沉吟一番,继续挑着易千千往前走。
易千千忽然问道:“话说老大,你跟那个那个严少侠是……”
程太初道:“不要问这些无关的话,好奇心害死猫哦。”
易千千道:“我就是好奇,我在树上快昏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他抱你,我们老大武功盖世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抱住了!难道他比老大更厉害?”
程太初道:“废话,再问给你丢路上。”
程太初心中顿时汗如雨下,不好,她的一世英名啊。她清心寡欲身边从未有过任何情缘的一世英名啊!她程太初江湖人称冷眼睛,其二还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便是太初冷傲退情缘,人人都知道她是个不想被束缚的性子。
怎么给易千千看到了?到底怎么就给他看到了?一种难言的尴尬顿时在心中蔓延,可恶,还以为他晕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怎么偏偏就看到了?不过没关系,没事,程太初想。反正她一口咬死没关系,别人也说不了什么。再说了,确实本来就没成,她这也不算昧著良心胡说八道。
易千千道:“老大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可是老大的行走军火库哎,老大!行走军火库很关心你好不好啦!万一老大被拐走了怎么办,总得给个说法嘛!”
程太初道:“好了好了,你住口,听说过一句话吗?叫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再管打晕。”
易千千又只好颤颤巍巍缩了回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小孩了。
但万一老大真动手打他了,那他岂不是要睡上两三天?到时候老大给他丢路上然后跟人跑了都不知道,算了算了。
两人在原地打转绕了半天,然而仍然是没看到那些卦师。程太初一脸纳闷,随即还是拿出卦牌瞧了瞧方位,随即才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
易千千道:“老大,你看到啥了,怎么脸色不太对?”
程太初道:“你说他们都会被放出来放风,但以我的理解而言,放风应该只在地牢之上。却不会更远,但为何卦牌却说他们在树林里?”
易千千道:“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老大,我记得我们京城的地牢……似乎在远一些的地方就有树林。似乎是因为树林里边会比较复杂,逃出去的人只要进了林子便容易兜兜转转。”
程太初道:“这倒是跟云雾林有些相像,我们逃出来的话还能按着这条路离开么?”
易千千道:“我摸不准,但应该行,我猜那些往林子里钻的应该是没记过来路。下意识把前路当前路了。”
程太初若有所思。
两人一同到达了那片林子,一股浓郁的肉汤香味扑面而来,还有美酒佳酿的气息。易千千揉了揉鼻子,程太初降扁担给放了下来,易千千也跟着窜了下来。程太初在观察情况,易千千在活动筋骨。
程太初道:“真稀奇,食材难道是今天运过来的,离京城也有好一段距离。”
易千千道:“那不一定,提前两三天也有可能。”
程太初观察着林子中的情况,卦师们都被围在一片区域,戴着手铐。看起来都没什么太大精神,面容憔悴,个个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而附近的官兵,个个都膘肥体壮,跟瘦削的卦师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太初感到有些不爽。
那些官兵们只顾着自己喝酒取乐,却没有给卦师们舀一碗汤,而卦师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看都不多看一眼。只是肚子都在咕咕叫,听着很可怜。
程太初正要有动作,忽然一个急停,刹住了动作。因为她发觉到在这十几个官兵之后,还有更多的官兵,打晕十几个很简单。几百个也是小菜一碟,几千个也未尝不可,但几万个……那还是得先考虑考虑把身边这家伙丢下,然后再大展拳脚。
他们都在大口大口喝酒吃肉,十分痛快的模样,似乎给卦师们放出来晒晒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程太初摩挲着手里的卦牌,正在思考对策。
易千千道:“老大,我们要怎么救这些卦师啊。”
程太初道:“再看看,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