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套的事情耽搁了会儿,再加上她又绕路去接了盛今朝,等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很热闹了。
傅鸢棠把车直接丢在了酒店门口,和盛今朝一起坐着摆渡车进了酒店内部,移动途中,礼宾部的负责人一直在耐心地和他们讲解今天的安排。
“傅小姐,半窗晴翠那边都按艾董的要求布置好了,本想昨天再和您确认一遍的,只是艾董说您工作忙,但是一应细节都与岳小姐那边对接过了。”
傅鸢棠只点头应好,路上还是和盛今朝聊着酒店的置景。
盛今朝听了傅鸢棠的介绍,不免有些好奇,“你很了解?”
傅鸢棠盯着远处那块人工湖,微风拂过,阳光散金,“嗯,见山虽然是合资品牌,但是后头这些布置,我妈妈都是花了心血的。我和你说过吗?我妈学的其实是园林设计,当年S大美院缺老师,才把我妈调过去的。”
傅鸢棠在华中的那段时间,每每回北城,多是陪着妈妈看图纸下工地,这家酒店,她也有不一样的情感。
等他们下了车,站在粉墙黛瓦的月洞门前,盛今朝抬头看着门额,他念到,“入梦。”
傅鸢棠送别了陪行的员工,晚了他一步,在他身后给他介绍,“这院子叫半窗晴翠。是不是很美?”
傅鸢棠盯着那块门额,听到盛今朝笑着说是,一种莫名的感觉爬上心头,她觉得他根本神游在外,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也好,她也不必多解释什么,抬腿迈过了那节门槛,“进去吧。”
半窗晴翠,一帘幽梦。
这个院子背后的故事,她突然不想和他谈起。
院子里其实也没做一步一景,但也可窥见江南风情,游廊尽头那处叠石景观前,摆了KT板和签到台,岳珊和酒店支援的工作人员正在那儿引导大家签到。
岳珊一见到她来,赶忙过来招呼,“棠棠,你可算来了!噢,盛首席,好久不见呀。”
傅鸢棠和盛今朝与岳珊打着招呼。
岳珊凑过来低声说着,“棠,你妈妈真的太客气了,这院子也太好了点,我听酒店的说,都没对外开放过。”
“安啦,酒店里的不就是对外的,早晚区别罢了,就当试营业了。”
岳珊笑着应和,“对了,那个江总什么来头?还给配了伴手礼,这也太破费了吧棠!”
傅鸢棠这才注意到签到台边上的那垒着的礼盒,瞧着上面的品牌LOGO,想着应该是江祁备着的,她看了盛今朝一眼,又转头和岳珊说,“你怎么知道是江总送的?”
“能不知道嘛,我问了的呀,说是你朋友。”
“其实他是江礼的哥哥,算起来,该是江礼的面子。”
“啊?我都没喊他呢,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美国啊?”
“应该是吧,你喊了他也不会来啊,人家都没读完三年呢,就当他交人头吧。”
傅鸢棠笑着和岳珊打岔,她准备绕过江祁的名字,说到底是烦了男友的猜忌。
等两人签完到,傅鸢棠带着拎着两盒伴手礼的盛今朝进了宴会厅,就见海莉他们已经到了。
正厅是两间打通的格局,原本是只能摆十八桌的定例,因为又加了三桌进来,不免显得有些拥挤。
傅鸢棠他们那桌安排在里头靠窗的一侧,轩窗大开,外景是翠竹伴着贴梗海棠,花贴枝而生,开时一树烈火,这院子落地后,傅鸢棠还是头一回儿见这个景,情不自禁地就举起手机拍照。
繁花满枝,枝无寸绿但翠竹疏影横斜,早春景象,最是动人。入框的不止是景还有人,男孩俯下身子拿着手机和坐在南官帽椅上的两个女孩分享着什么,言笑宴宴,傅鸢棠按下快门,这是她一直期盼的景与在乎的人。
走近些,傅鸢棠笑着问那相伴了两个十年岁月的好友们,“聊什么呢?”
三人同时抬头,海莉笑着对她说,“来了?怎么那么晚?”
傅鸢棠没解释,只边脱外套边等着他们继续聊。林栀雨拿过纪一舟手里的手机,笑着问,“棠,老纪和我们卖弄呢,说这院子的出处是这幅画。”
傅鸢棠微微眯着眼想看清手机上的内容,纪一舟倒是抽走了自己的手机,“什么卖弄啊,这画当年艾教授都教我们鉴赏过,你们没记事而已。”
“嘿?我说老纪啊,想拍马屁就去艾阿姨当面拍啊,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呢?显得你了,就你当年最认真!”海莉忍不住和纪一舟呛声。
傅鸢棠也没想到纪一舟能记得这个,刚想说什么,又被林栀雨的笑声打断了。
“我说,你俩这也太巧了吧!”
面面相觑,等海莉也笑了起来,她才看到纪一舟毛衣开衫袖子上和自己同款的三条横杠。
她真是尴尬又无语,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穿开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