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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直播（第3页）

-哎，换歌了

-现在的音乐听起来很好听呢，叫什么？

“现在的bgm吗？没有名字呢，一位朋友写的demo，不打算发表呢。最近常听，所以在今天的歌单里。”富江愣了愣，她瞟了一眼旁边，权美娜不动声色地等这首歌放完，将歌单切换到公司名下团体的音乐列表。

-这个垫音的男声听上去有点耳熟

-这么好听居然不打算发表吗

-TT还以为是tomie的歌呢

-跟bp的曲风不太搭呢，是公司的制作人写的吗

“啊，点蜡烛了，”富江不再回应，转移话题开始点火。

-宝宝想许什么愿望

-希望Tomie一直幸福

-好美好的画面，好温柔的tomie

-爱是陪你点亮每一岁的生日烛光

生日。这个词汇原本对富江而言，其意义就是日历上一个被圈出的无意义的墨点，现在是一个收礼物、营业的日子。

愿望是给不幸福的人的。

因为匮乏，所以祈求。因为不圆满，所以寄望于虚无的恩赐。

客厅的灯被权美娜关掉，跳动的烛火在富江脸上不断闪烁。

她微微偏了下头，一缕黑发滑过脸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近乎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观察屏幕另一端那些因她一句话而屏息凝神的，无数陌生的灵魂。

“因为已经足够幸福。”她抬起手，不是双手合十的虔诚姿势，掌心随意向上地摊开，对着镜头。手腕线条优美，在烛光照耀下仿佛某种莹润的玉石。

“所以，”富江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那上面真的托着某种无形之物，又好像只是觉得这个姿态在此时恰好合适。

“我把我的生日愿望送给你们。”

她笑起来，睫毛颤动与弯弯的眼尾叠合，眼下那颗痣格外动人。

直播结束已经将近凌晨，客厅里仿佛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与窗外涌入的夜风混在一起。权美娜收拾完垃圾后，给她留了墙角一盏光线幽暗的落地灯就离开了。

田柾国走进来的时候，富江听到动静，眼皮抬了一下。

“累了？”他换下鞋，走过去。

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两小时的直播，现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头发也有点散了，几缕垂在脸侧。

田柾国在她旁边坐下，没急着说话。伸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脸颊，凉凉的。她顺势偏头靠进他肩窝里，闭着眼，指了指茶几角落。

他愣了一下，视线落在角落那束花上。橙色的虎皮百合，花瓣上的斑点像细碎的星光，静静躺在茶几边角，还带着水珠。

虎皮百合。他的生日花。

田柾国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那束花。花瓣微凉，淡淡的花香混着叶子的青涩气息。他拨开几片花瓣和衬叶，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夹在花茎之间，银色的金属反了一下光。

他把那东西抽出来，是一枚克罗心耳钉。十字架造型，带着黑桃和雕花细节，静静躺在他掌心里。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富江。她还靠在沙发上，表情懒懒的，像一只困倦的猫。

他以为她忘了。最近太忙了，直播、行程、连轴转，他自己都没顾上提他生日就跟她差一天的事，命运也将他们连结在一起。

田柾国放下花束和耳钉，俯身过去，低下头。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停住了。只差那么一点，嘴唇就要碰上。

“想亲你。”他声音低哑。

富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她没说话，但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

这已经算是回答了。

田柾国的手抚上富江的后脑，他的掌心很热，吻得比想的要凶。富江还在想他今天怎么这么猛，忽然在唇舌相触的瞬间，富江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凉意。她下意识退开半寸，指尖抵住他胸口：“你……”

田柾国愣了一下，嘴唇还微微张着。

借着落地灯的余光，富江看清了，他的舌头中间穿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舌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