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太医令,问道:“王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令额头冒出了冷汗,心中斟酌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启禀太,太子,王上积劳成疾,又感风邪,早年曾受重寒,伤及根本。”
“他算是什么太子。”成蛟嘟囔道,被身边站着的韩喜迅速捂住了嘴。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韩喜急忙问道:“别说废话了,王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太医令低头一直不敢抬起来,听到这番话,只得开口回道:“王上,此番旧疾新邪相搏,五脏俱损,我等只能尽力续命,其余也只能看天意了。”
嬴政不耐道:“什么叫看天意,要是都看天意,秦国养你们有何用?”
殿中的太医都跪了下去,太医令开口回道:“臣等实在不知,王上的身体一直不好,如今邪风入体,若今晚高热退下,还有希望,否则无力回天。”
“哼,刚刚祭告宗庙,秦王就病重了,我看这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韩乐站在侍女、侍卫身后,说完这句话,就悄悄换了个位置,想要离开。
被刚刚进门得黛玉看了正巧:“话刚刚说出口,人就要跑,这位藏头露尾,敢做不敢当之人,请问尊姓大名?”
蒙恬眼疾手快,上前把韩乐按在了地上,黛玉看着地上的人:“怎么,连名字都不敢说?”
“有何不敢,又管你何事,你不过是收养的公主,这等军国大事,你如何插嘴?”韩乐被按在地上,怨毒地看着黛玉。
嬴政想要上前相护,黛玉早先开了口:“那你又是何人,不会是喜夫人的亲眷,靠着亲族势力,今日才站在这里,出言不逊?”
“行了,把人带下去吧,王上还病着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夏太后出言制止,蠢钝如猪,一个两个的都如此不省心。
“看来我猜对了。”黛玉笑盈盈走到了嬴政身边:“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查查,秦王病重到底是何人所为,一国之君被这么多人服侍着,还能风邪入体,引发旧疾。”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谋害!”她话说完,目光扫向场上众人,都坦然和她目光对视,没有一丝心虚。
“这样说,秦王生病之前,不是召见了喜娘随侍,喜娘你照顾国君如此怠慢吗?”夏太后看向韩喜,开口呵斥。
韩喜跪地认罪,华阳太后不屑地看着两人:“行了,一唱一和,演什么大戏,这里可没有人欣赏。”
“这件事瞒不住,如果王上明日还不醒,宣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进宫商议。”
华阳太后看向夏太后:“夏姬,今日你我二人守在这里,亲自照料,可行?”
又是这样的称呼,她这一辈子都要被这女人压在头上,夏太后心中怨怼,但只能开口答应:“自无不可,一切听华阳太后安排,喜娘也留下吧。”
华阳夫人点头:“去把王后也叫回来,秦王病重,她这个正室夫人,怎么能不在。”
韩喜欲言又止,看向夏太后,可夏太后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她心中焦急,想要找机会离开:“夏太后,也快要到您用药的时辰了,要不然我先侍候您用药之后再过来。”
夏太后凉凉地撇了韩喜一眼:“那就把药拿到偏殿。”
“你做了什么好事?”夏太后看着下面跪着的韩喜,头痛欲裂:“你难道不知道王上身子不好,你要阻拦公子政当上太子,下药给公子政不好,秦王病重对你有什么好处?”
韩喜跪在下面,不敢反驳,公子政身边也没有她的人手:“阿母,这不是要紧事,乐弟被带下去了,万一哪些人没轻没重伤到他怎么办。”
夏太后只觉得面前一阵恍惚,她稳住了身形:“你把我叫到偏殿,只为了这件事?”
韩喜点头应是,希冀地看着夏太后。
吕不韦躲开赵逦伸出来的手,自己的挑拨离间是不是做的太过了,这赵逦怎么突然就跟黏上了他一样,已经来了好几日了。
“你可是王后,你日日来我府上,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王后怎么了,之前你我之间的情分,你就不认了吗?”赵逦不肯放弃。
她想明白了,什么孩子都靠不住,华阳夫人没有亲子,可还有如此权势,不就是身后既有母国,又有一堆有权势的男人在身后相帮。
“认什么认,我看你是疯了。”吕不韦目光躲闪,不敢看向赵逦。
赵逦看着吕不韦如此排斥,只得道:“王上病重,药石无医。”她今日得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就赶了出来。
这八个字把吕不韦震得定在了原地:“你说什么?”
赵逦看着愣怔的吕不韦,红唇开开合合,引诱道:“政儿年幼,华阳太后势大,我今日前来就是想与你结盟,你我后宫前朝,相互扶持,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