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这个老头给自己下什么药了,武眀砚此刻觉得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像头猪一样被人拖着在地上走,她想发出声音,却发觉只有眼睛能动。
地面崎岖不平,像是在走上坡路,即使武眀砚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了很多填充物,与地面产生摩擦的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疼。
不知走了多远,武眀砚被拖着走进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鼻腔萦绕着药材的清香和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浓烈的香味儿。
武眀砚转动眼珠,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她身下躺的是冰凉的石床,四周摆满了架子,上面全是瓶瓶罐罐,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钻入鼻腔,耳边传来对话声。
“不是不让你出去的吗?她是谁?”
声音带着怒气,落在武眀砚的耳朵里,是说不出的熟悉。
“你带来的人不够,还不允许老朽出去自己抓了,什么道理?”
“我知道我带来的人不够,我这不是给你带人过来了吗?”
武眀砚听到一个被堵住嘴的女娘,惊慌失措的“呜呜”声,她想转动眼珠去看,但奈何三人的站位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老朽能指望你,一天天的,你都要死在旁边的赌场里了。”老头说着话,手上似乎还忙活着什么,武眀砚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
年轻一些的声音似乎是被老头的这句话气着了,声音拔高了一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这边来了位贵人,你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贵人抓住,谁都保不住你!”
老头不以为意,癫狂的笑了两声:“贵人好啊,皮子更嫩,说不定美容膏的效果更好。”
武眀砚心中惊涛海量,不知怎的,她自然而然的将年轻男人口中的贵人,与钱玄青联系到了一起,这老头与美容膏有关,便是与红妆胭脂铺联系到了一起,与小京联系到了一起,这其实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小京要来宿州,是为了让手底下的人,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真是疯了。”良久,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让人开了眼。”
这句话!
武眀砚瞪大双眼,司法参军也跟她说过,所以,这个人是——李勇夫!
"她你是从哪里抓来的?"李勇夫指着武眀砚问道。
“赌场呗,不然我还能去哪里?”老头的声音由远及近。
“赌场之中定有她相熟之人,发现她不见了,报官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呢吗,慌什么。”
冰凉的金属放到了武眀砚身边,与她身下石头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砸着她的神经,她想提起全身的力气,最后发现只能勉强让手指轻微颤动。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州衙里来了个不讲理的娘们,她背后之人就是那位贵人,我们得罪不起。”
“关我什么事,我做我的美容膏,你们挣你们的银子,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至于其它的弯弯绕绕,我才不管。”
“我们在宿州的生意要是被一窝端了,你认为上面那位还会让你去安心的做你的美容膏?”李勇夫语带嘲讽。
老头事不关己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那你说怎么办吧?”
“这不是已经在用流言将她赶出宿州了吗?”
“有用吗?”
老头说完这句话,冰凉的金属就碰到了武明砚的手腕,不疼,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鲜血在汩汩的往外流。
再说两句话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武明砚内心狂喊,可惜一切都无济于事,老头又来到她的另一边,重复之前的操作。
谁能来救救她?武明砚想着,发现好像只能自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血的缘故,武明砚觉得自己现在的手掌能动了,按照这个趋势,说不定一会儿她全身就能动了。
该死的老头,等过一会儿能动了,寿命都让他减短!
武明砚这么想着,老头却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开始将手伸向她的面巾。
这不行啊,李勇夫要是见到她的脸,新仇旧恨不就一起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