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胭脂铺外,三颗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凑到一起往里瞅。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直接进去呗。”钱玄青道。
“昨天跟这儿的伙计发生了些口角,谁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先在这里试探一下,没人认出我们再进去,总好过进去让人赶出来。”武眀砚观察着门口道。
“你还怕跟人发生冲突啊?”钱玄青打趣道。
“你什么意思?”这句不像好话,知夏瞪了钱玄青一眼,钱玄青全当没看到。
“好了好了。”武眀砚上前将两人隔开,解释道:“发生冲突是一回事儿,避免冲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这么好的人,当然是尽量减少冲突的发生啊。”反正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不能是她。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到几时呢?”钱玄青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武眀砚摸着自己掩饰原本面貌的胡子,拍板道:“现在!”
三人还未走到近前,就有眼尖的伙计看到了钱玄青,小跑着上前道:“青岚郡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武眀砚眼神询问钱玄青,只见对方也是一脸懵。
“你认识我?”钱玄青问道。
“自然,小人名叫小京,我家主子听闻郡主殿下从林都来到宿州,唯恐郡主驾临,小店招待不周,特意安排我在此等候郡主的。”
意思就是派个人过来守株待兔了?这里的主人不简单啊,居然能认识养在太后身边的郡主。
小京一直低着头,钱玄青看向武眀砚,眼神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武眀砚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们主子怕招待不周,为何不在郡主抵达宿州之时前来拜会?可是不敬?”
“不敢。”小京慌忙跪在地上,道:“一来,主子染病多年,怕过了病气给贵人,二来,商贾之身低贱,怎敢妄自求见。”
这人挺有意思,表面上看是诚惶诚恐,姿态摆得很低,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多少慌乱,反而沉着冷静,思路清晰,不卑不亢。
“你说你们主子身份低微,不敢擅自求见郡主,可他又知道郡主的长相,他若是真的身份低微,是如何识得郡主的?你说他小心翼翼,怕过给郡主病气,但他告诉了你郡主的长相,让你能够在郡主到来时一眼认出她,这个举动着实大胆,不像你所描述的主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难不成你有两个主人?”武眀砚静等对方的解释。
小京的头更低了,几乎要埋到胸口,“三年前,孙夫人曾举办天下商会,经商之人齐聚林都,太后曾携郡主出席,当时主子身子还算硬朗,故而有幸得见一面。至于您所说的举动大胆,也不过是怕底下的人不识好歹,冲撞了郡主的毕恭毕敬。”
“还毕恭毕敬,真会拽词儿,我看是多此一举。”知夏在一旁小声嘟囔,小京应该是听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张嘴反驳。
武眀砚笑了笑,这人说的天下商会见过大约是真的,不过毕恭毕敬这个词,还真是有待考究。
“原来是这样,快别跪着了,地上凉。”武眀砚假笑着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我们这群跟在郡主身边的人,总要时时刻刻的为她的安全着想,这才问的这么细,你能理解吧?”
“当然,郡主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小京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出。
“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可太好了,小京,对吧?听说你们这里的美容膏很好,郡主也想试一下,你看?”
“美容膏七日一卖,既然郡主也有兴趣,到时小人定将其奉至郡主府。”
“嗯?”郡主的名号都不管用吗?为什么一定要等七天?武眀砚一转刚才良好的态度,威胁道:“你们还敢让郡主等?”
“不敢,只是这定下来的规矩不好轻易打破……”
武眀砚不想听这个小京在这里打官腔,示意钱玄青来两句。
“不好吧,我名声怎么办?”钱玄青在武眀砚耳边哈气。
“你还能一辈子为了名声而活,那都是虚的,是枷锁,来,就是现在,打破它,你就会发现它的重要程度还不如你早上吃的那顿饭。”武眀砚是一边鼓励,一边怂恿。
“是吗?”钱玄青半信半疑,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对小京喊道:“本郡主想要美容膏你没听见吗?又不是不给你钱。什么破规矩,我就是不遵守!”
武眀砚满意的点点头,对小京道:“看到了吗?郡主已经生气了,再不把美容膏交出来,小心我们郡主砸了你们店,让你们在整个风林都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