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地夫,白马庄园。
水上別墅二楼。
“咔噠。”
保险柜沉闷落锁。
两部手机被扔进黑漆漆的铁盒子里,彻底封印。
江寻拍了拍手。
仪式感拉满。
“世界清静了。”
他转身面对空荡荡的奢华客厅,张开双臂,像个拥抱新生的信徒。
“从这一秒起,就算地球炸了,也別想让我挪窝。”
“曾姐的夺命连环call,乌善的哭诉,还有那些该死的剧本,统统见鬼去。”
几步跨到露台。
江寻把自己砸进那张悬空於海面的巨型网床上。
墨镜一架。
两腿一摊。
標准的尸体姿態。
海浪拍打支柱,白噪音催眠效果一流。
就在江寻即將和周公下第一盘棋时。
身后传来玻璃门滑动的闷响。
紧接著。
赤脚踩在防腐木地板上。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末梢上。
“江寻,別装死。”
声音没了平日在公司的雷厉风行,黏糊糊的,像刚化开的太妃糖。
“陪我去浮潜。”
江寻没动。
他用手指勾下一点墨镜,视线越过黑色边框,漫不经心地扫过去。
只一眼。
那句到了嘴边的“不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管里。
阳光下。
杨宓站在那儿。
没有遮遮掩掩的连体泳衣。
没有小家子气的碎花裙。
只有几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黑色系带。
黑色。
最极致的收缩色。
在那几抹少得可怜的布料衬托下,她全身皮肤白得晃眼,像刚剥了壳的荔枝,泛著一层莹润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