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摄影棚,人声鼎沸与机器轰鸣在瞬间消失。
整个片场,数百號人,此刻却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乌善亲自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没有布景,没有道具,没有走位標记。
只有纯粹的黑暗。
以及一束光。
那束由灯光指导李树亲自调控的平光,精准地打在场地中央,冰冷而苛刻,仿佛要撕开演员的一切偽装和技巧,直抵灵魂。
气氛,凝重如殿堂级的艺术考场。
李树、刘洋、赵非……
一眾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国宝级大佬,此刻都自发地围在导演监视器后。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表情凝重,目光如探照灯般,一寸寸地审视著光圈中的两人。
这是一场来自行业金字塔尖的,最严苛的审判。
江寻牵著杨宓的手,走进了那束光的中央。
杨宓的手心,冰凉,渗著细密的汗珠。
她紧张了。
这比她第一次走红毯,第一次面对镜头,还要紧张百倍。
因为这一次,聚光灯下接受审判的,是她最在乎的男人。
江寻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反手將她微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无声的安慰,却带著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看向乌善,脸上没有丝毫被考校的紧张,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乌总管,可以开始了吗?”
乌善看著光束下的两人,胸膛起伏,重重点头。
“江导,杨总,隨时可以。”
江寻没再看他。
他转过头,看著杨宓,脸上是一个安抚的笑容。
“老婆,別紧张。”
“给我三十秒。”
说完,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十秒。
乌善眉头紧锁,却没有催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个闭目站在光束中央的男人。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秒……
二十秒……
就在第三十秒到来的那个瞬间!
江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