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別墅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江寻在沙发上瘫了一整天。
他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一根根鬆开,从一块坚硬的人形钢板,重新化成了一滩隨时可以蒸发的咸鱼干。
“饿了。”
一句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沙发缝里幽幽飘出。
正在处理工作的杨宓头也没抬。
“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
“不。”
江寻猛地坐起身,眼神忽然亮了,透著一股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我的胃需要一次最纯粹的碳水洗礼,来宣告王者的回归。”
杨宓挑了挑眉,预感到事情並不简单。
“说人话。”
“我想吃油泼麵。”
江寻的表情无比神圣。
“最地道、最正宗、能让每一个陕西人流泪的那种。这不仅仅是一碗麵,这是艺术,是久別重逢的烟火气。”
看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杨宓没好气地笑了。
这傢伙,总能把嘴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行,你做。”
她宠溺地应道,语气里满是纵容。
半小时后,江寻繫著围裙,在堪称奢华的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揉、醒、擀、切。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带著一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与专注。
然而,就在准备最后“泼油”这道灵魂工序时,他打开所有的调料柜,脸色骤然一变。
“坏了。”
“怎么了?”
“独缺一味灵魂——秦椒现磨的辣椒麵。”
“没有它,这碗面就没有了脊梁骨。”
杨宓拿出手机:“简单,我让助理去米其林三星的中餐厅要一点,半小时送到。”
“不!”
江寻断然拒绝,语气义正言辞。
“你不懂,真正的美食家,讲究的是『缘分。食材与厨师的相遇,必须是一场双向奔赴。”
杨宓:“……”
她看著江寻,实在是哭笑不得。
“江寻,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出门是什么后果?”
“无妨。”
江寻自信地摆了摆手,从衣帽间拿出了他的“潜行三件套”——棒球帽、黑框眼镜、以及一个巨大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