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习惯在睡前看会子书,这床头的案几上倒是放了几本常看的,其中就有一本是描绘西方塞外的游牧生活。
“今天悬橙阳,吾沿迹而行,远见墨点繁几。行至近处,原是牧民驾马,牧牛迁场,更有二黑犬行其左右……”
江月珩才匀速念了两页,身旁已然静悄悄。
目光越过书角,落到被薄被遮住的孕肚上,江月珩迟疑两息,又往下读了五页才止。
他起身饮了两口凉茶。
而后重回床榻,与熟睡的人儿面面相对,掌心轻轻袭上凸起的肚子。
良久,江月珩保持着这个姿势沉沉睡去。
翌日。
寅时末,沉睡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纸透着微光,外面的天色雾蓝一片。
冬季路滑,江月珩晨起的时辰也稍微往前提了一点。
只是感受到掌下温热的小肚子,江月珩迟迟没有起身。
“咕噜~”
江月珩:“!”
平静的帐内突然响起一道不算小的沽涌声。
江月珩低头看向黑漆漆的被窝,试图看清发声的来源。
静静等了三十息,一声“咕噜”再次响起。
这次,江月珩清晰地感受到了掌心下的微微涌动。
“咕噜~”
“咕噜~~”
“咕噜~~~”
……
江月珩默默地在肚子上抚摸,直到咕噜声很长时间不再响起,才收回手。
江月珩有条不紊地在柳清芜额间落下一吻,起身将枕头塞入她的怀中,再仔仔细细地为其掖紧被角。
洗漱、更衣、用膳、上朝,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那行走间在大氅下依旧纷飞的衣角,能窥得身体主人的一丝情绪波动。
第155章自知之明
晨省时分,众妃嫔齐聚坤宁宫。
两月前,贵妃母子连遭圣上呵斥,失了圣心。
后宫众人蠢蠢欲动,如今也算得上是百花齐放。
皇后、贵妃、三妃在上首依次落,后面的人也依次按位份依次坐下。
皇后只比皇帝小一岁,膝下皇子被封为太子,早已没了在皇帝面前争宠的心思。
没了齐贵妃挑刺,她最近的心情可谓是十分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