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贞知道,这份恭敬不是由于自己,而是源自爷爷田千秋对自己的看中。
“你买了人?”十个小孩儿被送过来的时候,李无忧也在,她疑惑,“买来做什么?”
田贞仔细将卖身契收好,笑着回答道,“买来做事啊。”
“做事?她们还是小孩儿呢。”李无忧有些不适——这不是童工么,太封建剥削了。
“没事儿,慢慢学本事就是了。”田贞还没想好要让这些小孩儿做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卖身契在自己手上,她们只属于自己。
“无忧姐姐你想要吗?我分两个给你。”对自己人,田贞是大方的。
“不要不要!”李无忧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用人服侍,我自己可以照料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说得像个物件似的。分你两个?是分桃子分苹果吗?
田贞并不勉强,她走到十个小孩儿面前,琢磨着给她们取名。
“江、河、湖、海、川。”这是五个女孩儿的名字,田贞希望她们可以如水一般,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可以如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也可以是排山倒海般无坚不摧。
“山、峰、峦、岳、峭。”这是五个男孩儿的名字,田贞希望他们可以如山一般坚实、忠诚不移。
相对于要养在外院的五个男孩子,田贞更看中将会陪伴自己左右的,成为自己左膀右臂的五个女孩儿。
“你们几岁了?学过什么本事?擅长什么?想要学些什么?”如小狗撒尿一般冠名之后,田贞细细问起每个人的情况。
阿江:“我针线活儿做的好,会缝衣服,还会刺绣。”
阿河:“我会研墨,还认识一点字。”
阿湖:“我力气很大,一次可以提两桶水。”
阿海:“我会做饭,之前一直跟着厨娘打下手。”
阿川:“我眼睛很好,很远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得很清楚。。。。。嗯。。。。。”说罢,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本事不咋滴,连忙补充,“我可以给小姐打蚊子,到了夏天,保准没有一个蚊子能叮到小姐。”
“很好很好。”田贞非常满意。
轮到男孩儿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挤牙膏般道,“我们力气大,跑得也快。”说罢,指向阿湖,“反正肯定比她力气大!”比力气,男人能不如女人吗?!
“你敢和我比一比吗?”被命名为阿峦的男孩子上前一步,要挑战阿湖。
阿湖没动,只看向田贞。
田贞嘴角下撇,不悦,冲管家道,“这个我不要了,你另送一个来。”
“!”阿峦整个人傻了,不等他辩解求饶,已经被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剩下的九个孩子静若寒蝉,摒弃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
“阿贞。”李无忧看不下去,劝道,“他们才来,还不懂事呢。。。。。”
“怎么会不懂事呢?”田贞反问,“他们是才来,可又不是第一天为奴,不知道为奴的第一要义就是要服从吗?”自己还没开口,他们就乱嚷嚷,不就是没把自己这个主子当回事儿吗?这样的手下留着做什么,等着被反水背叛吗?
李无忧震惊地看着田贞,只觉非常陌生。她心里不舒服,便先告辞了。她也有自己的独立院落,就在李无忧的隔壁。
“无忧姐姐不高兴了?”田贞自然感受到了李无忧的情绪,她不解,“为什么不高兴?”自己没做什么啊?
想了一会儿,田贞没想明白,便抛到一边不想了。继续对刚收的小手下们训话,“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碗汤喝。以后,你们除了领府上的一份口粮和日用,我每季度赏你们一匹绢布,且表现优秀或有立功者,另有嘉赏。”
看着低头行礼道谢的手下们,田贞的心里如喝了蜜水一般高兴——她喜欢这种感觉,一切由自己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