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曄目送著裴枝漫离开舞台,隨后转身面向观眾席,沉默片刻后忽然笑道:“正如我刚刚所说的,两个大男人之间说这些爱不爱的很彆扭,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观眾席里传来一阵鬨笑声,表示对顾曄这话的认可。
顾曄再次笑了笑,隨后正色道:
“其实也不只是男人於男人之间,男人大多时候对谁都不喜欢把爱常掛嘴边,对伴侣,对父母,对儿女,等等…
这就是很多男人的通病,总是喜欢默默付出把所有的爱都藏在心底!
可是,很多时候话就是要说出来才有用。
如果不好意思开口,那就给他唱首歌吧!
接下来一首《父亲》送给我的父亲。
也送给天底下所有爱子女的父亲。”
顾曄磁性的嗓音带著些许深沉,旁人只以为他是有些难为情,殊不知他心里藏著即將离別的伤感。
观眾席前排,顾景渊听到儿子这变相的告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
纪红鲤侧头看向他,眉眼含笑:“景渊,儿子在说他爱你呢。。”
顾景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平淡道:“肉麻。”
可他下意识坐直了些的身体和抓住纪红鲤手的力度却出卖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纪红鲤捂嘴轻笑,却並没有戳穿顾景渊的嘴硬。
男人嘛,都好面子!
舞台上,顾曄抬手打了个响指,音乐声响起。
他目光落在顾景渊所在的位置,眼神中仿佛蕴藏著千言万语,可他確实不好意思和顾景渊面对面说那些藏在心里的感恩。
因此,他便想著通过这个舞台,用歌声来表达他心里的感情。
歌曲前奏將过,他把话筒举到嘴边: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鬆的样子
微笑著说回去吧转身泪是眼底”
歌声响起,其內蕴含著的浓浓情感便瀰漫开来,整个演唱会现场的观眾瞬间安静下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人下意识的侧耳倾听。
有中年者红了眼眶,想念著逝去的父亲。
曾经年少不懂父亲的不易,总是理所当然的向他索求一切。
直到那一年,自己也做了父亲,才明白养大一个孩子要付出的时间,精力和爱有多沉重,金钱只是无足轻重的部分。
可是,当他终於明白父亲的爱时,却再也没有机会向父亲表达自己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