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在青铜博山炉中缓缓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中扭曲、消散。赵祯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开的奏折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翻动过一页。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曹皇后去年生辰时送他的——双鱼戏莲,寓意“年年有余,岁岁同心”。
“陛下。”
贴身太监王德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唤道,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参汤。
赵祯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德用,皇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王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回陛下,后宫、禁中、京畿……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曹府那边也问过了,曹国丈说……说皇后娘娘最近一个月未曾归宁。”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皇后失踪,已经整整六个时辰。
今晨卯时,皇后宫中侍女照例去请安,却发现凤榻空悬,被褥冰凉,仿佛一夜之间,人就从人间蒸发了。宫中禁卫层层排查,没有发现任何外人潜入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皇后自行离开的迹象。她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重重宫殿之中。
赵祯缓缓抬起头。他的面容依旧平和,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常人无法窥见的暗流。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传旨。”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即日起,封锁京畿各门,严查往来行人。命禁军、巡检司、皇城司……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都给朕去找。”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望向窗外,望向御花园中那片开得正盛的牡丹。
“另外……”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只有王德能听见,“派人去临安府,找李长生。”
王德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他转身欲走,赵祯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等等。”
王德停住脚步,垂手恭立。
赵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缓缓开口:“告诉李长生,朕……以私人的名义,请他帮忙。不是皇帝对臣子的旨意,是……一个丈夫,对另一个丈夫的请求。”
王德的眼眶微微泛红,深深一揖:“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临安城,李府。
春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中,桃花已经谢了大半,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李长生躺在老槐树下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掉下来的《北冥神功秘籍》,眼睛却早已闭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又睡着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并莫名其妙地觉醒了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后,李长生发现,自己的“战斗力”和“睡眠时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正相关。睡得越多,气运越旺;气运越旺,那些江湖上人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秘籍、宝藏、美人,就越容易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动往他怀里钻。
这不,昨天刚从屋顶捡到一本《六脉神剑剑谱》,今天早上推开窗户,一只信鸽就精准地落在他肩头,脚上绑着的纸条写着:“少侠,您的九阳神功已送达,请查收。附赠乾坤大挪移心法一套,顺丰包邮,江湖镖局承运。”
他连“下单”的步骤都省了。
“相公,醒醒。”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是龙女。这位原本应该在古墓中与世隔绝的绝色女子,此刻正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手中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微微弯着腰,关切地看着他。
“又睡着了?”龙女轻声问,将酸梅汤递到他手中,“昨晚又熬夜了?”
李长生接过碗,喝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驱散了午后的倦意。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没熬夜,”他懒洋洋地说,“就是在想,明天会不会又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话音刚落——
“啪嗒!”
一个红彤彤的绣球,从墙外飞进来,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