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雷。
我无法描述这种状态。就好像跟着大人学说话就能听懂母语的孩子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学会说话的一样,就是会了。
通常在山间聚集流动的那股能量,那股来源于远古神明的力量,会在你的头顶聚集,隐藏在云层后,突然之间就朝你的脸扑来,在你的眼前展开,大量的信息就涌入了你的脑海。
我加快了速度,到了我爸他们先前落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较为偏僻的村子,有好一段路车子开得跟醉酒一样。但是这里有一幢福建土楼,就是去年《大鱼海棠》电影里的那种,开发成了旅馆。
我远远地望了那里一眼,想起当年三叔说,这栋楼的历史有几百年。具体几百年已经记不真切了,总之至少经历过三个朝代。
我没有进去,而是朝着另一边的山里走去。
熟悉山的人,心里有自己的经纬网,更别说我有外挂,这里活动过的痕迹相当清晰了。
又是几波气喘吁吁,我终于做了一路的记号,走到了一处洞穴口。
这里应该是我爸他们之前探查过的一处洞穴,这两天山里下过雨,但还是洗不掉这里的血腥味,应该不久前发生过流血事件。
我扶着一棵树喘气,真是老了,有点想舍弃肉身了……咳咳。不过想到我已经活到快两个上辈子的我那么多了,也算是赚了。
算着发出消息的时间,不多时,小花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了,洞穴里的人收到信号,也出来接应。加起来大概一百来人,只是队伍总人数的一半不到。
“花。”
他做了个手势,让队伍先去洞里休整,自己走向我的方向,很快在我面前站定:“我一会要回去,这次对面很棘手,我让人送你走。”
“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设伏的?”我的这句话很突兀,但他很快想出了合理的解释。
“这也能闻出来?你们吴家真的是狗鼻子。”他说罢还抬起袖子嗅了一下。
“不是……别闹。你是不是打算今天从楼里发起进攻?”我需要验证一下信息。
被说破计划,他面色却不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但这次听你爸的,回去。”
看来雷说的是真的了。
我上前了一步,低声说:“我不是猜的,他们和我一样,知道你酉时的计划,是一个死局。”
他沉吟了一瞬,便做出了判断:“你也能听雷?”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股力量正在我的头顶凝聚,我不知道对方是想干什么,等我透露更多,好一道雷劈死我吗?
解雨臣看我不动,就明白了我不能说,便用眼神询问我想怎么办。
“我想知道他们的消息有多准。”我说。此时离晚上六点还有2个小时,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你应该看过那栋楼了。我们最开始来的时候,接替了你爸的队伍,包下了整个五楼。”解雨臣开始快速讲述他们这几天的经历。“我们前脚刚到,就有另一支大部队也到了,住在四楼,他们的头,被称作‘焦老板’。”
“我最初以为,他们是被我们的动静惊动了,想要分一杯羹,所以直接传了消息,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们并不相信,开始封锁、刺探我的队伍。”
“他们无法沟通,存在即是极大的隐患,所以我想直接擒王,但被反杀了。我损失了3个伙计,对方出手很干脆,没有留任何余地。”
“他们的手段老练,出手也大方,很快策反了一些我的人。我就用这里的洞穴做了一个局,让他们以为这里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