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的刹那,叶家上下主仆老少,齐刷刷地俯身跪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厅之人皆伏身叩首,站着的林楠,一下子成了全场最显眼的存在。他看着满地跪拜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学着众人的样子,麻利地跪了下去。永熙帝面色沉冷,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寒霜,目不斜视地穿过跪地的人群,径直走到厅堂主位坐下。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面,自带慑人的帝王威压。他没有任何指代,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过来。”林楠低下头装傻,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妄图蒙混过关。永熙帝眉眼压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林楠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小短腿一点点往前挪。永熙帝端坐于主位,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黑沉沉的眸子牢牢锁在他身上。就这么挪了好一会儿,林楠终于蹭到永熙帝身侧,再也藏不住,索性仰起小脸,一把挤进他怀里,仰着头眨巴着眼睛,软乎乎地讨好叫了一声:“父皇。”永熙帝垂眸,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看起来讨好卖乖实际没有半分惧怕的小太子,深邃的眸子暗沉无比,瞧不出半点情绪,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叶元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背上,寒意直透心底。在这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重压之下,他咬了咬牙,双手撑地,膝行两步,朝着永熙帝重重叩首,额头死死抵在地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恳切:“陛下息怒。是臣胆大妄为,私自带太子殿下出宫,臣万死难辞其咎,但臣绝无半分歹意,从未想过伤害太子殿下分毫。”“还请陛下开恩,不要牵连臣的家人,此事全是臣一人之过,与叶家上下毫无干系。”“太子殿下年懵懂,臣的家人对此事一概不知情,陛下若有责罚,臣愿一力承担,绝无半句怨言!”叶承勋听着儿子一字一句的认错,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颓然,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他也重重叩首,声音沉哑:“是臣教子无方,疏于管教,才酿成此等大错,还请陛下责罚。”趴在永熙帝膝盖上的小太子,听着叶元和叶承勋主动站出来认错请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周身气息一下子轻松愉快起来,仰着头,对着永熙帝欢欢喜喜地说道:“父皇父皇,你听到没有,都是他们的错!跟我没关系,你罚他们就好了,千万不要罚我呀!”永熙帝浑身的怒气一滞,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一下。抬手拎起小太子,起身走人,一队队侍卫收刀入鞘,随之离去。叶元一下子瘫倒在地。叶承勋四处瞅了瞅,抄起旁边的琴就开始揍他。叶元倒抽一口凉气:“爹爹爹!你用凳子!你别动我的琴!”叶承勋:“……”快出叶府的时候,小太子突然想起来了,揪着永熙帝的衣领:“我买了好多东西的。我要带回去。”永熙帝沉着脸充耳不闻。小太子在永熙帝怀里扭:“好多我给父皇费心挑的礼物,我要去要回来。”永熙帝步伐一顿,随手指了个人:“你去。”小太子这才安分下来。可这安分劲儿还没维持半盏茶的功夫,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父皇,我饿啦,我好饿好饿——“我要吃奶饽饽。”永熙帝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朕在生气知道吗?安分点。还吃奶饽饽?”“朕看你像奶饽饽。”:()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