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看看。”徐老头更为淡定,他不相信什么怪力鬼神。下了台阶,来到河边,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双膝埋着头,坐在河边嘤嘤哭泣。这大晚上的,她想吓死谁呀?“你咋在这里哭?”天有点黑,陈茹根本看不清哭的人是谁。不过肯定都是村里人。妇人抬头,两眼肿成核桃,脸上还满是泪痕,可见哭的有多伤心。“那个……我……”陈茹眯着眼,认了好一会才认出对方是谁。好多年没见,她都忘了这么个人。本就不是原主,原主之前的人和事她也没有很上心。此妇人就是当年原主给徐老三找的媳妇。也是几个儿媳当中唯一对原主还算孝顺,却管不住徐老三,只能任由他跟韩氏鬼混。当年邱氏因为小宝去世,对原主可是深恶痛绝,虽然没有报复,却也不管不问。最后想伺候她的人,也愿意伺候他的人只有对面这个妇人。这一世她以为她会过得很好,不嫁给徐老三,不至于被霍霍。可现在看,似乎也过得不是很顺呐。这孩子好像很命苦。“你怎么在这里哭?大晚上的不回家作甚?”回家?妇人心里苦涩,对别人来说那是家,对她来说却是火坑。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回去。陈茹叹了口气,“要不,你先跟我回去?回我家坐会。”妇人瞪大了眼,她听到了什么?徐老太让她去她家坐坐。徐老头诧异,老婆子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儿个怎么了?难不成看对方哭的太伤心,不忍?见他站起艰难,陈茹以为坐久了腿麻,站不起来。“要我扶你一下吗?”“我没事,一会就好了,老夫人,天色已晚,我就不去你家了,一会我还得回自己家。”她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可以去别人家打扰?没有脸。陈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几分,看得更仔细了些。“你这……受伤了?”“没事没事,小伤而已,我先回家了。”陈茹抿唇,看来没嫁徐三牛,她的日子依旧不好过。吃黄莲长大的吧?怎么碰不到个好人呢?陈茹拉住她,声音温和,“去我那坐坐吧,顺道帮你处理下伤口。”妇人下意识想要低头,她的伤,到底还是被人看见了。徐老头这会子也看清楚了,这人谁呀,脸打成猪头,完全认不出。不过老婆子态度有点奇怪啊,对她好像特别温和。妇人还想拒绝,陈茹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岸边,往家走。开玩笑,这时候正是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还坐在河边,哭着哭着若是觉得日子没盼头,她跳河去了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一条人命没了?她会懊悔死。陈茹一直拉着妇人的手不放,不止徐老头诧异,就连妇人都觉得诧异,徐家婆子怎么了?怎么一直拉着她?他们好像并不熟悉。到了村尾,邱氏见公婆回家,赶紧吩咐厨房端饭菜。“爹娘,今儿个这么晚,再不回来我打算叫当家的去接接你们,黑灯瞎火的路不好走。”正说着人愣住,跟着娘回来的人是谁?她这是受伤了?被人打了?“你们吃了没?”“还没……”“你们先吃,老头子你也先去吃饭,我带黄氏去处理下伤口。”“娘你不先吃饭吗?”黄氏很惶恐,徐婆子为了她的伤,连饭都不吃了?这不行,她何德何能,“婶子,不过一点皮外伤而已,无碍的,你先去吃饭,我坐那边等你,等你。”陈茹看了她一眼,刚才叫老夫人,现在倒是知道叫老婶子了。“我现在不饿,老二媳妇,你们去吃饭吧,别管我,一会我跟黄氏一起吃,等处理好伤煮两碗面就好,没啥胃口。”看着黄氏身上的伤,没胃口是真。黄氏连连摆手,“婶子,我吃过,你……”陈茹拉她进屋,这孩子现在咋跟上辈子一样,就这性子谁不欺负她,瞅着就很好欺负。人呀,有时候太软和也不好,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尤其不会在乎你的人。进家后灯亮,陈茹看清楚黄氏脸上的伤,看的她倒吸凉气,哪个缺德玩意下的手?咋不把人活活打死算了。除了脸,身上肯定还有多处伤。“给我端盆温水进来,还要一身干净衣裳。”“诶!”黄氏不敢动,完全不敢动。本来进徐家门已经让她很慌张惶恐,进屋后更是不自在的很,她很想跑。身上的伤,她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的难堪,她不想有人瞅见。不就是挨顿打吗?早就习惯了。黄氏低垂着头,半分不敢抬头。“婶子,我……我想回家。”她命贱的很,不配上药。“回什么家?”陈茹把她按在椅子上,“你这脸肿成这样,回去给谁看?给打你的人看?让他看看自己手艺不错,打得挺对称?”黄氏被这话噎住了,抬起头看了陈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温水端来了。陈茹拧了帕子,轻轻敷在她脸上。黄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忍着点。”陈茹的声音不重,但有种不容拒绝的笃定。黄氏咬着嘴唇,不吭声了。她能忍,什么疼都能忍。帕子敷了一会儿,陈茹换了条干净的,蘸了温水给她擦脸上的血渍。颧骨那块破了一大片皮,血和泥混在一起,擦干净了才发现底下青紫一片,肿得老高。艾玛,这在过去一点得眼瞎!黑心肠的东西!:()四个逆子不养老,断绝关系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