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的,他也不想偷家,可是县城赌坊的银子不能不还,那些人太吓人了,威胁他的时候拿着刀,不还他们真会剁了他手指,还会剁他手脚。
他不能,也不想当个废人。
“你咋回事?”徐大牛沉声问。
徐大宝低头,不说话。
“去点个火把。”
今晚上觉甭想睡了。
三个人对着一个火把,坐在桌前。
韩氏泣不成声,无论她怎样质问,徐大宝始终默不吭声。
徐大牛闷声不说话,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自己寄以厚望的儿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
“说吧,到底咋回事?你要是不说就滚出去,以后有啥事也甭跟我们说。”
徐大宝慌了,爹啥意思?难道以后不想管他了?
砰的一声跪下,韩氏张大嘴。
完犊子,王八羔子,绝对闯大祸,不然他不会下跪。
徐大牛的心也提了上来。儿子下跪,让他没来由心慌不已。
“咋回事?”
徐大宝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而且闯了大祸,十两银子,家里除了卖地,不可能拿得出来。
他们家统共就那么点地,卖一亩少一亩。
韩氏的心提到嗓子眼,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天大的事,儿子绝对不可能乖乖下跪。“你……你在外头到底干了什么?说啊!”
徐大牛也握紧拳头,说不清心里现在什么感受,只觉得紧张不已。
死孩子闯祸了,又闯大祸了!
徐大宝嘴唇哆嗦几下,终于开口,“我……我想出去赚钱,赚一两银子聘金,想多赚点银子给爹娘……”
“然后呢?”
“我……我去了赌坊。”
韩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扶着桌沿才没从凳子上栽下去。
赌坊?
儿子竟然去了赌坊?
“输了多少?”现在他这副样子,绝对不可能赢钱。
只是输钱还好,撑死也就是输掉他自己私房,可若混账玩意去借印子钱,事情就大条了。
“十两。”
韩氏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两?
儿子竟然输了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