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的背影僵了一瞬,水果刀从手里滑落,砸在水池里溅起几滴水珠。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顶灯惨白的灯光打在苏韵弯着的背上,把那道起伏的曲线照得分明。顾文渊低头喝汤,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那道曲线上,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对应着苏韵弯腰时臀峰起伏的节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从落地窗外漫进来。苏韵刚刚洗水果分心,弄湿了衣服,还弄了个小口子,她去卧室换了件月白吊带裙,顺便贴了创可贴。“文渊哥,你说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该多好啊!”“现在我出门都被监视,一点自由都没有。”苏韵想到这里,眼眶通红。这次是没有伪装,真的觉得委屈。她吸了吸鼻子,抬眸时睫毛上挂着泪水,颤巍巍的。“还有,文渊哥……我、我是不是特别招人嫌?”“胡说什么。”顾文渊看到苏韵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谁敢嫌?你爷爷还是你爸?”“是江澄。”苏韵偏开脸,“他做了苏氏总经理,尾巴翘上天,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爷爷和我爸也昏了头,居然……居然要我跟他复婚。”顾文渊眉峰微动,“你是怎么想呢?”苏韵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一个傀儡,根本做不了主。哪有什么想法……文渊哥你知道的,我爷爷做的决定,从来改不了。我问过江澄的意见,他……”她顿住,肩膀抖了抖。顾文渊倾身向前,“江澄给你难堪了?”苏韵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却还咬着唇不发出声音。吊带滑下一截,露出肩头:“他说我脏。他说我跟张磊……”苏韵摇头。“他让我自证清白!”“他让你自证清白?”顾文渊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法律上谁主张谁举证。他怀疑你,就该拿出证据。江澄这样的说法,就是让你剖开肚子证明吃了几碗粉。疑罪从无,他这是无理取闹。”苏韵泪珠还挂在睫毛尖上:“文渊哥,你……你信我?”“我信。”顾文渊认真开口,“你眼神骗不了人,你说没跟张磊睡过,就没睡过。”苏韵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文渊哥……江澄知道我无法证明,他说这话就是为了羞辱我……”“他说现在看到我就恶心,说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嫁给他……他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爷爷……”顾文渊眯了眯眼,“我可以帮你。”苏韵颤了颤,抬眼时眸光水润:“你怎么帮?江澄今非昔比,你看看楚少的下场,我担心你……”“韵韵,你怎么拿我跟楚涛比?”顾文渊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跟张磊,最亲热是什么?张磊到底碰你哪儿了?”苏韵脸腾地红了,“文渊哥!你怎么也……”“算我没有问!你说跟张磊清白,那就绝对是清白。”顾文渊微笑道。苏韵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文渊哥……你对我真好,一直没有忘记我。比江澄好多了,他从来没这么信过我。”顾文渊笑了笑没接话。他当然信她,信她演技好。眼泪说收就收,说放就放,连鼻尖红晕的深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可他不介意,甚至享受她这种刻意的楚楚可怜。“别哭了。”顾文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眼睛肿了明天怎么见人?”苏韵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忽然轻轻“嘶”了一声:“手……刚才切水果被刀划了。”顾文渊这才注意到她左手食指缠着创可贴,医用胶布边缘渗出一点淡粉。他拉过苏韵的手,皱眉:“怎么不早说?”“小伤……”苏韵想抽回去,被他握紧了。顾文渊把创可贴撕开,露出那道浅浅的划痕。伤口不深,沾了水有些泛白。顾文渊低头吹了吹,苏韵猛地一缩。“文渊哥!”“别动。”他按住她手腕,“让我吹吹。”顾文渊指尖滚烫,绕着伤口慢慢打圈,力道轻得像羽毛刮过皮肤。苏韵呼吸乱了一拍,又很快压下去,再抬眼时已经恢复正常。顾文渊把创可贴重新贴好,指尖在她指节上流连了几秒才松开。苏韵缩回手拢了拢头发,吊带裙的肩带又滑下来,她索性拽了拽,露出大片锁骨:“那……江澄那边,你真的能帮我?”“嗯!”顾文渊靠回沙发,长腿交叠。苏韵眼睛亮了亮:“你能让江澄滚出苏氏集团,让我重新做总经理吗?”“这需要多长时间?”“急什么。”顾文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香漫开。苏韵倾身过来,手按住他膝盖:“文渊哥,你要是真能帮我,我会一辈子感激你。”她手心温热,透过西裤面料贴着顾文渊的大腿肌肉。顾文渊低头看她,手掌覆上去,把她整只手包进掌心:“怎么感激我?”苏韵这才像被烫到似的想缩手,可挣扎不掉,她脸绯红一片。“你知道我要什么?”顾文渊过了几秒才松开手,“从你十六岁生日宴上第一次见你,我就”“你受委屈了,我自然替你出气,你爷爷那边我也去周旋。这之前”顾文渊忽然伸左手抬起苏韵的下巴,右手抚摸她的脸蛋。苏韵放弃挣扎,由他放肆。她明白这个男人有嚣张的理由。苏家这个时间根本不敢得罪顾家。苏韵很清楚,就算现在顾文渊把自己按在沙发给睡了,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苏家目前没有跟顾家翻脸的资本,要是顾家彻底站在楚家那一边,苏家将会是灭顶之灾。母亲冷凝霜的事还在持续发酵,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四处周旋奔波。:()你让恩人玩弄,离婚后挽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