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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刀惊天地 一剑破阴云(第1页)

将目光转向风雨楼外。在万马奔腾的喧嚣之中,偏偏有一方土地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那是归海一刀与阿凉正僵峙不下。

狇清、狇雄两军对峙,狇清联合南疆几位土司兵力,围攻风雨楼,狇雄手中兵力不足,原打算将云萝作为人质牵制,却不想天羽突然出手,救走云萝。

本以为天羽顺利救下云萝,就能令狇雄大军不战而溃,但世事总是不如人意。谁也料不到阿凉突然出现,拦下天羽。天羽原本修为已至一流高手,可阿凉修练魔刀,魔功速成,加之依靠南教秘药激发身体潜能,是以此刻战力反而胜过天羽,加之天羽曾经差点死在阿凉手上,心有余悸,如今面对阿凉的追击,反倒吓得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一刀及时赶到,仅一刀就击退阿凉,可一刀也被阿凉逼落马下。一刀掩护天羽、云萝逃跑,可阿凉哪肯放过?一刀紧追拦截,岂料这是诱敌之计。

只见阿凉忽然脚步骤停,寒光倒卷,反手一刀,全力斫去。幸亏一刀临阵对敌经验丰富,闪避及时,饶是如此,仍旧被削下颈间一缕头发,耳朵被刀气所伤,登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别说我是占兵器便宜,如今我不会再输给你!”

一刀大吃一惊,他记得,这是数月之前,在临州北思楼中一刀对阿凉说过的话。那时,一刀未免阿凉继续纠缠海棠,展示武力,想令阿凉知难而退,因此说出“别说我是占兵器便宜……就算我赤手空拳让你,你也打不过我”,却不想如今竟被阿凉反用在一刀身上。

阿凉此举显然报复,但一刀当时确是有意折辱,令阿凉知难而退,也料到阿凉会心生怨恨。只不过如今最令一刀吃惊的是阿凉竟能清醒地说出这句话。阿凉受南教蛊惑,修练刀法入魔,曾袭击过石溪镇,那时是石诚和天羽出手对抗。事后,一刀曾向石诚和天羽仔细问过其中情形,二人皆告诉一刀,当时的阿凉双目空洞,全无意识,仿佛毫无人性的怪物。一刀由此判断,阿凉已经彻底入魔,再没有作为人的思想和感情。怎料如今一见,虽然阿凉满脸黑气,面容狰狞,但双目蕴含精光,显然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一刀并不知道,这是花白凤故意为之。花白凤为了牵制一刀,蛊惑阿凉修练残缺的六道刀谱,令其入魔,又为了检验阿凉的修为进展,让他袭击石溪镇。阿凉入魔越深,越是凶狠,理应战力越高。可经过与石诚、天羽一战,花白凤发现,阿凉入魔之后,不知疼痛恐惧,脑中只有杀戮,但他如野兽一般莽冲蛮打,反而无法发挥六道刀法之精妙,加之阿凉原本并无内功根基,全靠南教秘药激发身体潜能,无法久战。

于是,花白凤一改前法,先是用内力帮阿凉打通督脉心经,令他恢复神志,再传授一部分南教内功心法,虽说南教内功与六道刀法源出各异,但上乘武学殊途同归。果然,阿凉修练之后,虽难消魔性,但总归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意识,而且内功修为渐有进展。只不过,这终究是速成之法,花白凤强行为阿凉打通经脉,又用药物助他的修练内功,本质上是拔苗助长,伤其根本,加上六道刀法魔性未消,侵蚀心智,终究难逃引火焚身。当然,花白凤对此并不在乎。

阿凉受魔刀影响,性情大改,凶狠暴戾,但他此刻意识清醒,认出一刀,想起是他夺走“阿雪”,恨意愈盛,如一头嗜血的野兽般紧紧盯着一刀。可一刀面对阿凉仇恨而清醒的目光,反而犹豫了。此战之前,一刀判断阿凉彻底入魔,他知道一旦入魔就意味着灭绝人性,极难回头,再加上阿凉袭击石溪镇,屠戮百姓,已手染鲜血,兼之高手对决,生死只在毫厘之间,一刀历经大风大浪,一贯行事果决,因此他早已立定决心,关键时候,当断则断,斩杀阿凉。

但此刻情形不同。一刀也曾因修练雄霸天下而入魔,他清楚其间痛苦,而正是因为有海棠和少林高僧了结大师对一刀不离不弃的帮助,才令一刀得以找回人性。如今,面对同样的情形,一刀难免动了恻隐之心。更关键的是,一刀在体谅海棠的心情。

一刀和海棠自小相识,十分清楚她的性情,海棠生性善良,最是重情,处处为他人着想。当初海棠流落滇南,屡次得阿凉相救,因此海棠既把阿凉当作恩人,也当作朋友。无奈阿凉却爱上海棠,甚至生出执着的占有欲,不惜投靠南教,修练魔刀,又被南教摆布,袭击石溪镇,杀害看着他自小长大的父老乡亲。海棠得知此事之后,虽嘴上不说,但一刀清楚海棠心中十分自责。因此一刀曾在与海棠一同回京之时,见她在深夜查阅大内医学典籍,寻找方法拯救入魔的阿凉,但只得到一次次的失望。

海棠亦识大体,她清楚与南教决战的凶险,也清楚一旦入魔,除非再次得到像了结大师那般绝世高人相助,否则极难返回正途,所以海棠并没有胡搅蛮缠,强求一刀决战之时手下留情。但一切尽在不言中,海棠的苦恼被一刀看在眼里,一刀明白,即使希望渺茫,海棠还是在默默祈求阿凉能够活下来,能够变回曾经那个健康善良的苗家少年,而海棠的愿望亦是一刀的愿望。

只是现实不容许一刀胡思乱想。不过眨眼,阿凉已挥刀扑来,而诡异的是,阿凉明明举刀正面斫下,瞬息之间,刀锋却至颈后。可归海一刀是何许人也?无论一刀此刻怀有何样心情,多年刀尖舔血的杀戮生涯已将他的性格锤炼得无比坚毅果敢,一瞬间的危机令他恢复冷静,只见他脚步不动,反手一挥,挡下致命杀招,内力反震,震得阿凉手臂酸麻。一刀久经阵仗,当即转守为攻,身随刀转,挥刀横削,而同样奇妙的是,这一刀明明是攻向颈间,却转瞬向下反削膝弯。这一招精妙迅疾,绝难抵挡,但阿凉练刀入魔,刀法招式刻入意识深处,本能挥刀,也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这一招。

不过片刻,一刀与阿凉,已是此来彼往,攻防百招有余。二人的刀法都是出自六道刀法,刚猛霸道,奇诡毒辣,二人斗得难解难分,每每刀锋相碰,火星四溅,声如响雷,刀风所过,裂石穿岩,当真是搅得地动山摇,百步之内飞鸟也不敢靠近。这其中,一刀招式大开大合,汗血宝刀在他手中挥舞,俨如一座刀山,凌空罩下,将阿凉困在其中。但阿凉身法更为灵活奇诡,时而纵跃,时而伏地,在刀光之中寻缝抵隙,奇招不断。原本一刀修为高过阿凉,但六道刀法各个部分相生相克,且因招式过于阴毒,令修练者无法控制地走火入魔,一刀清楚其中危害,因此一面挥刀力战,却要一面默运玄功,强压魔障,不能尽数发挥刀法狠戾。相比之下,阿凉执念生魔,早已甘愿自绝人道,是以狠招接连,招招抢攻,当真势如疯虎,乍一看似乎更占上风。

转眼之间,二人又斗了百招有余。一刀渐觉心烦气躁,眼前幻影闪现,这正是即将入魔的征兆。原本一刀内功深厚,又得到他的师父“霸刀”精研多年的内功心法,才敢重练“雄霸天下”。但“雄霸天下”源自六道刀法,修练极为困难,加之刀谱残缺,因此修练者极易入魔。

一刀为求稳妥,独自闭关一个多月,赶在决战之前勉强出关。眼下与阿凉对战,是他在出关之后第一次使出“雄霸天下”,初时尚能压制魔性,但随着愈战愈久,内力损耗,杀性渐起,心中魔障愈发难以压制。

一刀尚且如此,阿凉更不必说。阿凉原本毫无根基,全靠南教秘药促使邪功速成,加之他得来的两本刀谱为“畜生道”和“饿鬼道”,属于六道之中“三恶道”,魔性更强。因此此刻只见阿凉脸上黑气弥漫,眼中仅有的光芒逐渐消散。一刀见状,心知阿凉即将入魔,一旦坠入魔道,再难找回人性。一刀于心不忍,决定铤而走险。

恰当此时,阿凉又是一记狠招攻来。一刀与阿凉鏖战时久,渐渐摸清对方的招数变化,一刀看出阿凉这一招看似从左削他下盘,实则从右拦腰截来,一刀索性不挡,而是待到刀锋将至未至之时,一记“铁板桥”身法躲过。六道刀法狠戾霸道,刀风所过,犹如千百芒刺,一刀堪堪躲过拦腰一斩,胸前衣襟却被刀风撕裂,鲜血淋漓。一刀咬牙忍痛,手中宝刀翻转,刀身拍向阿凉的刀刃,将阿凉的刀强行压下。

一刀以绝顶内功,强压阿凉手中刀刃,同时隔物传力,冲击阿凉各处大穴。不过片刻,二人皆是额头沁汗,头顶冒出腾腾白烟。一场无声的搏斗悄然展开。

一刀不惜大耗真气,以内力压制阿凉,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阿凉脸上黑气渐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一刀见状,趁机开口道:

“阿凉,你收手吧!”

阿凉默然不答,只是愤恨地盯着一刀。

“阿凉,你赢不了我的!”一刀继续劝道,“退一步讲,就算你赢了又如何?海棠不会爱你,她也不愿见你如此,你受南教指使,屠杀石溪镇的父老乡亲,可曾想过海棠会因此自责难过?”

一刀明白,阿凉是因为执念海棠才被南教蛊惑,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是以一刀特意提及海棠,以期唤醒阿凉最后的理智。哪知不提还好,一提“海棠”,阿凉眼神骤变,脸上黑气再度漫延,低吼一声,竟以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逐渐反压一刀。原本一刀内功修为胜过阿凉,根基也更为深厚稳固,因此他才敢冒大耗真气之险以内力强压阿凉,却不想此时一刀竟觉一股巨大的潜力反弹回来,如同天风海涛般源源不断地冲击,搅得他体内气血翻腾,一股腥甜渐渐涌上喉头。一刀心知不妙,当即决断,一面使出“千斤坠”的身法,一面暗运内力鼓荡右袖,往两刀相交之处一拂,终于拆解开来。

“你……你竟然……”

一刀上气不接下气,双唇几度开合,兀是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乍一看,似是一刀真气损耗过甚所致,但实则因为惊讶。

一刀是武学行家,自有见识,他深知人的潜能终究有限,无论南教秘药如何神奇,也不可能令阿凉在一两个月内修为大增,以至于比肩一刀二十年的功力。可方才阿凉反击内力之强,当真不逊色于一刀。一刀何等聪明,稍稍细想,即知答案。

“你练了移花接木大法?”

阿凉默然不答。

花白凤蛊惑阿凉,利用阿凉牵制一刀,因此传授一部分移花接木心法也不奇怪,可移花接木大法一大妙用在于能够夺取他人功力为己所用。方才阿凉反击所用内力,看似强劲,但若细察,则发现其真气浑浊杂乱,仿佛由数股路数不同的真气杂汇而成。这还不止,更关键的是……

“这几个月来,护民山庄接连有数名密探失踪,他们在庄中皆是武功一等好手,我且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吸了他们的功力?”

一刀紧紧盯着阿凉,期望得到与心中猜想不一样的答案,阿凉反而哈哈大笑:

“是又如何?你说我赢不了你,那我就用你调教出来的密探功力对付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爱她!只要能够得到她,我不惜任何代价,修练魔刀也好,袭……袭击石溪镇也罢,哪怕要我吸尽所有人的功力,我也在所不惜。这就是我对她的情,我不需要回头路,只要能够从你手里夺回她,我可以放弃一切,我什么都能做!你有我这一份觉悟吗?”

阿凉声疾色厉,似乎要从气势上压倒一刀,哪知一刀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盯着阿凉,沉默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沉痛道:

“你根本不配爱她!”

再将目光转回风雨楼内,花白凤的一句话戳中了海棠心中痛处,看着海棠低头沉默,无言以对,花白凤越发得意。成是非在一旁见此情形,心中猜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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