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散去,像退潮的海水,从他们的身体表面消退。
缩回指尖,缩回手臂,缩回李松丹田深处。
元宝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温暖的感觉消失了。
“哼哼!”
它在睡梦中轻轻不满了一声,小爪子勾住了李松的手指,不让他松开。
李松没有松。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很慢,胸口还有些闷,经脉里的灵力还是乱的。
但外伤好了,他能动了。
柳队长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李道友,你的伤——”
“外伤好了。
内伤不管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柳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看到李松的眼神——不是疯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决绝。
那种眼神比愤怒更可怕。
“你要做什么?”
“……杀人!”
李松低头看着元宝,把它的小爪子轻轻放在白布上,然后站起身。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内伤还在,经脉里的灵力混乱得像一锅沸水。
但他站稳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两道黑色的身影。
用剑统领还在和牡丹宫主缠斗,牡丹宫主的花瓣已经稀薄得几乎透明,她的灵力撑不了多久了。
用刀统领还在和太上长老对峙,老妪的白色灵光黯淡了许多,拐杖上出现了密密的裂纹。
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奈何不了用剑统领。
然后他咬破了舌尖。
精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催动丹田中那团还没完全消散的苏生之力,将它和精血一起点燃。
不是燃烧灵力,是燃烧生命。
精血在燃烧,苏生之力在燃烧,他的生命力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