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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第1页)

三天后的清晨,莱拉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幽暗的光影。她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不是三强争霸赛,不是魔法部的什么新法案,是极乐。整版都是极乐。看起来极乐当初派出去的人经过三年的沉淀,真的在那些岗位上发出了自己的光芒。莱拉想

头版照片里,迪伦站在极乐酒馆霍格莫德总店的门口,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不再是翻倒巷里那个瘦弱的、被莱拉像拎小鸡一样从阴影里揪出来的人了。面对镜头,他的姿态松弛,目光沉稳,嘴角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的微笑。闪光灯亮起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眨眼。莱拉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她想起一年级时,在翻倒巷那条臭水沟般的巷子里,迪伦被一群人用魔杖指着,脸涨得通红,却还是说了一句“我相信她”。那时候他连魔杖都拿不稳。现在他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整个英国巫师界的记者,替她站在台前,替她说那些她不能说的话。

她放下报纸,拿起旁边那张发布会通稿。迪伦的发言被全文刊登——不是她写的那份,是他自己改过的。她写的是“极乐致力于为所有巫师提供优质服务”,他说的是“极乐要带给所有人极致的快乐”。她写的是“极乐尊重每一位客人”,他说的是“如果你在极乐中被找麻烦,可以去吧台寻求帮助,极乐会给予你保护。当然,只限于极乐内部。”她写的是“极乐的分店遍布英国”,他说的是“极乐于即日起全面开业,欢迎光临。”

每一句都比她写的更好。不是因为她写得不好,是因为她说的是愿景,他说的是承诺。她坐在办公桌后面运筹帷幄,他站在第一线面对所有人的审视。这些年过去,他已然在最初的岗位上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极乐遍布英国巫师聚落的消息随着当天的加印报纸传遍了整个魔法界,许多人都慕名而来,想看看这家被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的酒馆。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在走廊里热烈讨论着。

只有斯莱特林的小团体,在读完报纸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没有讨论,没有惊叹,只是面面相觑——看看报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又看看面前正在安静喝红茶的莱拉。

潘西最先开口。“所以,那个迪伦,是你的人。”不是疑问,是陈述。“嗯。”莱拉说。潘西没有再问了。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报纸。她在看的不是新闻,是财富。金加隆的数字。她知道那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说。

布雷斯翻完了整份报纸,翻到报道极乐的最后一页,目光停在角落里一段话上:“据极乐内部人士透露,极乐的创始人并非沃恩先生,而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巫师。”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出来。他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她是个怪物。”他说。

潘西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怪物。”布雷斯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不是骂她,是夸她。”他看着莱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

莱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人。”布雷斯笑了。西奥多放下报纸,嘴角那个弧度几乎看不见。

达芙妮站在最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好厉害”,不是惊叹,是确认。她知道莱拉厉害,只是不知道厉害成这样。现在她知道了,觉得安心。不是“她好厉害我比不上”的安心,是“她好厉害还好她是我的朋友”的安心。

德拉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份报纸,看着照片里的迪伦,看着极乐的分店分布图,看着那些他从未去过但已经存在于每一个巫师聚居点的名字。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莱拉一年级时一个人去图书馆不和任何人说话,想起她消失一个月后在公共休息室里对他笑着说“我现在的的确确是个病号”,想起她说“我要去争一争天命”,想起极乐二楼的丝绒沙发和水晶吊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放下报纸,看着莱拉。莱拉正在喝茶,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平凡得根本不像一个会颠覆整个巫师界的人。

他看了很久,久到莱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她问。“没事。”德拉科别过头,看着壁炉里的火。绿焰跳动着,在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映出幽幽的光。他在想——她是一个怪物。还好,是他的朋友。

周末,霍格莫德。莱拉推开极乐的门,迪伦在吧台后面,看到她,微微低头。“小姐。您约的人已经到了。在二楼。”

莱拉点了点头,向楼上走去。秋今天要来——还有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没来过极乐,秋说想带他来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莱拉正在图书馆写作业,秋坐在她对面,从羊皮纸上抬起头,黑眸亮亮的。“塞德里克说他没去过极乐,想看看。周末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莱拉说好。秋会来,塞德里克也会来,她会在自己的酒馆里,和秋以及秋的男朋友一起喝酒聊天。这很正常。秋知道极乐是她的,知道这间酒馆是她开的,知道迪伦是她的人。秋什么都知道,但秋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开酒馆,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为什么让迪伦站在台前。秋只是接受。接受她是极乐的老板,接受她会在大半夜消失又出现,接受她嘴里永远含着那颗冰凉的黑色眼泪。秋不需要知道所有事,她只需要接受她是她。

二楼大厅里,德拉科他们已经在了。沙发上的位置空了一个给她,茶几上摆着几杯刚倒好的热红酒。

莱拉走过去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秋还没来,塞德里克也还没来。大厅很安静,只有钢琴在自己弹奏。她看着窗外远处的雪山,雪山上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白色的峰顶镀成金色,她看了很久。

然后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莱拉放下酒杯。秋先上来,穿着一件银蓝色的斗篷,黑发披在肩上,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她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赫奇帕奇的黄黑色围巾,温和的灰色眼睛,嘴角带着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笑。塞德里克·迪戈里。三强争霸赛的勇士。秋的男朋友。

德拉科看到塞德里克,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这是莱拉的地方,不是他的。潘西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又看了一眼莱拉,然后低下头喝自己的酒。西奥多翻了一页书,布雷斯没有说话,达芙妮安静地坐着。秋走进来,在大厅里站定,环顾四周。“极乐比上次来更漂亮了,”她说着,走到莱拉面前,“这里的水晶吊灯是新换的吗?上次好像没有这么亮。”莱拉抬起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嗯,新换的。”

秋笑了,转身招呼塞德里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间酒馆。很厉害吧?”“确实很厉害。”塞德里克走过来,在秋旁边站着,看着这间大厅,目光里有惊叹但没有贪婪。他在看那些丝绒沙发、水晶吊灯、无人弹奏的钢琴,然后看向莱拉——他知道这间酒馆是她的,但他没有说“你这么年轻就开了这么厉害的店”,没有说“你家里一定很有钱”,没有说那些成年人最喜欢说的、自以为在夸奖其实是在贬低的话。他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谢谢您邀请我们来。”不是“邀请我”,是“邀请我们来”。他把秋算在里面。莱拉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嫉妒、没有那种“你的就是我的”的理所当然。温和的、干净的、让人讨厌不起来。“不客气。”莱拉说。

秋拉着塞德里克在沙发上坐下。坐在莱拉对面,他们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秋在给塞德里克介绍这间酒馆,说迪伦是极乐的老板——这是莱拉对外公开的设定,秋没有把她暴露出来;说极乐在英国有几十家分店,说极乐的赌场需要验资才能进入,说这里的热红酒很好喝。塞德里克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秋回答他,笑着。莱拉握着酒杯看着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一如既往的压抑的难过的不知所措。但她只是看他们,像在看一幅画。秋在这幅画里很亮,塞德里克在旁边,不抢她的光。

德拉科坐在莱拉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然后移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声说了一句“他配不上她”。声音很低,只有莱拉能听到。她没有接话。德拉科的意思她懂,只是不是配不上的问题。秋不需要,她只需要开心。她现在看起来很开心,塞德里克在旁边她很开心,那就够了。

钢琴换了一首曲子。秋忽然转过头看着塞德里克。“要跳舞吗?”“好,只是我不太熟练。”“我教你。”秋拉着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钢琴自己在弹奏,是一首慢的华尔兹。塞德里克把手放在秋腰侧,秋把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慢慢地转。塞德里克的舞步不太熟练,踩错了两次节拍,但秋没有催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莱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旋转。秋的银蓝色斗篷在每一次旋转时飘起来,像一片流动的云。塞德里克低着头看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手在她腰间轻轻扶着。她看着秋的笑脸,心里想的是——她笑得真好看。和她跳舞的人是谁不重要,和秋跳舞的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笑。

一曲终了。秋从舞池里出来,脸颊泛着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塞德里克在她旁边低头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了摇头。她走到莱拉面前,在她旁边坐下——不是对面,是旁边,德拉科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她。“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秋说。莱拉看着她,那双黑眸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没有。”秋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她靠回沙发,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热红酒抿了一口。她不知道莱拉在想什么——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她在这里,在她旁边,就够了。

潘西端着酒杯从对面走过来,在秋旁边坐下。她看着秋,又看着塞德里克。“迪戈里,”她开口,声音还是那种硬邦邦的,但没有刺了。“你对她好点。”塞德里克愣了一下。“我会的。”潘西别过头,不再说话。秋看着她,嘴角弯着。“谢谢你,帕金森。”“不用谢。”潘西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莱拉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笑。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热红酒是甜的,肉桂和丁香的香气在舌尖化开。窗外的雪山上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白色的峰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那片金色的光,秋坐在她旁边,塞德里克坐在秋旁边,德拉科坐在对面,潘西在德拉科旁边。钢琴在自己弹奏,壁炉里的银色火焰在跳。她不想去欧洲大陆,不想去古灵阁,不想去魔法部,不想去那些需要她去的地方。她只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不需要想下一步。只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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