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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欧文的哲学问题（第1页）

沐阳从机场出来，租了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在积雪的高速公路上开了四十分钟，才到骑士队的训练馆。训练馆的停车场只停着一辆车——一辆银色的奥迪r8，车牌上写着“kyrie11”。车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看起来已经停了很久。沐阳推开训练馆的门，暖气像一堵墙撞过来。他的西装上全是雪，肩膀和领子上白茫茫一片，走进温暖的室内，雪立刻化成了水，顺着衣领流进脖子里。凯里·欧文在场上投篮。20岁的欧文穿着一件骑士队的酒红色训练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长的手臂。他的投篮动作很流畅——起跳，抬臂，压腕，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整个过程像一段被精心编排的舞蹈。沐阳站在场边，没有打扰他。欧文投了二十个球，进了十八个。他捡起球，转过身，看到了沐阳。他没有惊讶，没有紧张，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等一个预约好的客人。“沐阳。”欧文把球夹在胳膊下面，“你比我想象中高。”沐阳说：“你比我想象中准。”欧文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的笑容很克制，不像考辛斯那样咧嘴大笑，也不像沃尔那样带着点痞气。他的笑是杜克式的——礼貌、得体、留有余地。“安舒茨找过我。”欧文直入主题，走到场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球放在脚边，“他跟我说了很多。”沐阳拖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说了什么？”欧文把训练服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他的头发被帽子压下去，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颧骨很高，下巴很尖，眼睛很大，像一只警觉的猫。“他说，stia的数据是球员的资产。球员应该拥有自己的数据。”欧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复述课本上的内容，“他说，你利用球员的数据赚钱，但没有给球员分成。这不公平。”沐阳点头：“他说得没错。stia确实在用球员的数据。”欧文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没想到沐阳会直接承认。“但球员的数据分成两类。”沐阳继续说，“比赛数据，属于联盟和球队。训练数据，属于球员自己。stia用的是训练数据。”欧文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个动作跟沐阳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下意识在模仿。“那训练数据的收益，球员应该分到吗？”沐阳看着欧文的眼睛：“应该。但不是现在。”欧文的眉头皱起来。他的眉毛很浓，皱起来的时候像两条毛虫挤在一起。“为什么？”“因为stia现在不赚钱。”沐阳说，“stia刚成立一年，所有的钱都投进了研发和设备。球员的训练数据，现在值的是未来的钱，不是现在的钱。如果现在就把未来的钱分掉，stia就活不到未来。”欧文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脚边的篮球。篮球上的骑士队标志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安舒茨说，他能让球员现在就拿到钱。”欧文说。“他能。”沐阳说，“但他的钱来自博彩公司。你的数据会被用来开盘口。到时候，你的每一次投篮、每一次失误、每一次伤病，都会变成赌徒手里的筹码。你会被人骂假球，你的家人会被人威胁，你的职业生涯会变成一个赌局。”欧文的手指停住了。“安舒茨告诉我，你不会同意他的方案，所以你会说这些话吓唬我。”欧文抬起头，看着沐阳，“他说，你在利用球员的恐惧。”沐阳没有否认。“他说得对。我在用恐惧。但我的恐惧是真的。”欧文盯着沐阳的眼睛，盯了很久。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在试图刺穿沐阳的瞳孔，看到他脑子里的想法。沐阳没有躲，也盯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像两个在博弈的棋手。最后，欧文先开口了。“沐阳，我问你一个问题。”“问。”欧文把篮球从地上捡起来，在两只手之间来回转。他的手指很长，转球的时候像是在弹钢琴。“如果有一天，stia赚了很多钱，你会分给球员吗？”沐阳说：“会。”欧文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质疑。“你怎么保证？”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欧文。那是一份草拟的协议——标题写着《stia球员数据收益分享计划》，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这是我让律师起草的。”沐阳说，“stia年利润超过一亿美元之后，每年拿出百分之十五，分给参与数据采集的球员。具体分配方式，按照数据贡献度计算。”欧文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就看完了。然后他把纸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你早就准备好了。”欧文说。沐阳点头：“我知道安舒茨会拿这个做文章。”欧文站起来，把篮球扔回篮架下面。篮球撞到垫子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他转过身，看着沐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站你这边。”欧文说，“但不是因为我信任你。”沐阳看着他。“是因为安舒茨在骗我。”欧文的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他说，他跟你不一样。但他跟你一样——都在利用球员。区别是，你承认你在利用，而且你愿意分钱。他不承认，也不分。”沐阳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雪水。“你比考辛斯聪明。”欧文说：“考辛斯不笨。他只是懒得想。”沐阳笑了。这句话可能是对考辛斯最精准的评价。走出训练馆，雪还在下。沐阳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片，掏出手机，给欧文发了一条消息。“那份协议，下个月正式签署。”欧文秒回：“我等你。”沐阳把手机收起来，走向停在雪地里的福特探险者。他的皮鞋踩在雪上，留下两排深深的脚印。雪很快会把脚印盖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不会再变。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诺阿蹲在底线，手里拿着鸡爪，面前摆着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他的拖鞋里塞着冠军二号复制品的备份——是的，他做了备份。他用一只旧拖鞋剪了两半，把鞋垫塞进去，做成了一只“拖鞋鞋垫”。“这叫双垫合璧。”诺阿对阿泰斯特解释。阿泰斯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诺阿的拖鞋。“各位听众，诺阿发明了‘双垫合璧’。他说这样能让冠军二号的力量加倍。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我信了。”在线人数跳到了2480。弹幕开始刷屏——“双垫合璧”、“诺阿科学家”、“火箭队玄学”。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诺阿的拖鞋，喝了一口咖啡。“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冠军二号贴在额头上？”诺阿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好主意。”巴蒂尔端着咖啡走了。周奇在训练场上练习左手传球。他的左手运球已经破了一千次，艾弗森今天给他加了新的训练项目——左手运球+左手传球+右手接球+右手投篮。这比单纯运球难得多，因为需要左右手协调切换。艾弗森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计数器，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来晃去。“左手运球，左手传给诺阿，诺阿回传，右手接球，右手投篮。”周奇深吸一口气，左手运球，左手把球推向诺阿——球飞得有点偏，诺阿伸长手臂才接到。诺阿把球回传给周奇，周奇用右手接住，起跳，投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来。“再来。”艾弗森按下计数器。周奇重复动作——左手运球，左手传球，右手接球，右手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进去。“好。”艾弗森在计数器上加了一次。诺阿蹲在底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从拖鞋里抽出来，举到耳边。“冠军二号说，周奇的左手传球进步了。”阿泰斯特把手机凑过来：“冠军二号打多少分？”诺阿假装听鞋垫说话，然后说：“七点五分。”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各位听众，周奇得了七点五分！满分是十分！你们觉得这个分数合理吗？请在弹幕里投票！”弹幕开始刷屏——“十分”、“七分”、“鞋垫说了算”。在线人数跳到了2560。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又裂了一条，但他已经彻底不在乎了。他现在叫它“战斗手机30”，虽然它跟20是同一个手机。巴蒂尔端着咖啡站在三分线外，看着阿泰斯特手机上的弹幕。他喝了一口咖啡，对斯科拉说了一句：“如果山顶电台的在线人数破三千，阿泰斯特的手机可能会碎成粉末。”斯科拉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给他众筹一个。”巴蒂尔说：“不。我想看它碎。”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沐阳从洛杉矶国际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到了斯台普斯中心。这是今天第四站，也是最复杂的一站——布雷克·格里芬。格里芬跟考辛斯、沃尔、欧文都不一样。他是状元秀，是快船队的重建核心，是联盟力捧的“下一个巨星”。但他也是斯坦福大学的学生——虽然没毕业，但他的脑子比大多数人想象中好使。沐阳走进斯台普斯中心的球员通道时，格里芬正在场上练习扣篮。他的扣篮不用多说——2009年选秀状元，虽然第一年因伤报销，但今年复出后已经成了全联盟最炸裂的扣将。格里芬看到沐阳，把球扔给训练师，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快船队训练服，胸前印着红色的“clippers”字样。他的肩膀很宽，手臂很粗，脖子上的肌肉像绳索一样鼓起来。“沐阳。”格里芬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带着点中西部口音，“你跑了三个城市？”沐阳点头：“萨克拉门托、华盛顿、克利夫兰。你是第四个。”，！格里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的笑容很阳光，像加州永远不落的太阳。“安舒茨没骗到我。”沐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格里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发件人是安舒茨，收件人是格里芬。邮件里详细描述了stia的“数据剥削”，并承诺给格里芬每年一百五十万美元的“顾问费”。“他给我发了这个。”格里芬说，“然后我查了一下。”“查什么？”格里芬把邮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安舒茨公司的财务报表摘要。沐阳扫了一眼，看到一行被格里芬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落基山体育娱乐公司，2020财年净利润：负三千二百万美元。”“他的公司在亏钱。”格里芬说，“他想用我的数据帮他自己翻身。”沐阳看着格里芬。考辛斯用“我不要原则我要钱”戳破安舒茨的伪装，沃尔用“我要现金”怼回去，欧文用逻辑分析揭穿骗局——格里芬直接查财务报表。“你在斯坦福学什么的？”沐阳问。格里芬说：“没学完。但学过一门课，叫《如何识别商业骗局》。”沐阳深吸一口气。安舒茨以为他在跟一群傻乎乎的年轻球员打交道，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考辛斯用本能，沃尔用经验，欧文用逻辑，格里芬用知识。安舒茨输得不冤。“你站哪边？”沐阳问。格里芬把邮件折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你这边。但我有个条件。”“说。”格里芬看着沐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下赛季，我要在你的stia训练营里特训一周。”沐阳说：“没问题。再加一周。”格里芬咧嘴笑了，伸出手。沐阳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都用了力，手掌之间的握力像是在较量。格里芬的手劲很大，但沐阳的核心力量更强，握了五秒钟，格里芬先松开了。“你手劲真大。”格里芬甩了甩手。沐阳说：“你扣篮真高。”格里芬笑了，拍了拍沐阳的肩膀。“走吧，我请你吃饭。斯台普斯对面有家汉堡店，好吃到爆炸。”休斯顿，丰田中心训练馆。诺阿蹲在底线，冠军二号复制品放在膝盖上，面前摆着鸡爪。他的手机放在地上，开着免提，屏幕上显示“沐阳”两个字。“格里芬站我们这边。”沐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四个全拿下。”诺阿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举过头顶，像一个举着奖杯的运动员。“冠军二号说，四战四胜！”阿泰斯特举着手机冲过来，镜头对准诺阿。“各位听众！沐阳今天连克四城！考辛斯、沃尔、欧文、格里芬，全部站在我们这边！山顶电台独家快讯！”在线人数跳到了2780。弹幕疯狂刷屏——“沐阳yyds”、“鞋垫预言家”、“四杀”、“安舒茨哭晕在厕所”。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喝了一口咖啡。“2780。快了。”阿泰斯特说：“快了？”巴蒂尔说：“快三千了。”阿泰斯特激动得手机差点又掉了，这次他接住了——他用两只手接的，像接一个婴儿。“等我粉丝破三千，我要开直播庆祝！”诺阿说：“你开直播，我让冠军二号当嘉宾。”阿泰斯特的眼睛亮了。“真的？”诺阿低头看了看冠军二号复制品，假装它在说话。“它说，可以。但出场费是一箱鸡爪。”阿泰斯特说：“成交！”周奇从训练场上走过来，左手缠着的绷带上又多了一个小鸡——沐辰今天早上新画的，小鸡旁边写着“加油x2”。他蹲到诺阿旁边，看着地上的信物。“诺阿哥，冠军二号说明天我的左手能破一千二百次吗？”诺阿把鞋垫举到耳边，认真听了几秒钟。“它说，如果你今晚吃两个鸡爪，就能破。”周奇看了看诺阿手里的鸡爪，咽了咽口水。“我吃。”巴蒂尔端着咖啡，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喝了一口咖啡，转身走了。：（）带着模版救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