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周,火箭队迎来了一个艰难的客场背靠背——丹佛掘金,然后是犹他爵士。沐阳坐在飞往丹佛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云很厚,像一床巨大的棉被,盖住了下面的落基山脉。他想起安舒茨,想起梅森,想起那些没查清楚的阴谋。丹佛是安舒茨的地盘,每次来这里,沐阳都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诺阿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纸箱,纸箱上又多了几行新字——“冠军一号、二号、三号已投保,保额一百万美元,请勿偷盗”。字是阿泰斯特写的,这次用的是红色马克笔,粗得像刷子。“头儿,你紧张吗?”诺阿问。沐阳说:“不紧张。”诺阿低头看了看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一号说,你紧张。”沐阳说:“冠军一号看错了。”诺阿把相框举到沐阳面前,里面的鞋垫照片两个歪眼睛瞪着沐阳。沐阳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两秒,没说话。阿泰斯特坐在前排,手机架在座椅靠背上,屏幕上的裂缝已经用透明胶粘了第十层,看起来像一个被拼起来的拼图。“各位听众,火箭队正在飞往丹佛的途中。山顶电台客场特别直播。目前在线人数——我相信已经突破了两千。”巴蒂尔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这次带了四壶咖啡,因为丹佛海拔高,气压低,咖啡的味道会变。“你凭什么觉得突破了两千?”巴蒂尔问。阿泰斯特说:“因为我的心灵感应越来越准了。”巴蒂尔喝了一口咖啡,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窗外,云层下面隐约能看到白色的雪顶。丹佛到了。百事中心,沐阳开始的地方。客队更衣室在地下二层,走廊很长,灯光昏黄。沐阳走过那些熟悉的通道,想起2007年,他第一次走进这里,那时候他是掘金队的饮水机管理员,衣柜在最角落,连个名字标签都没有。现在他回来了,穿着火箭队的0号球衣,手里握着三个总冠军戒指。更衣室里,艾弗森站在战术板前面,用粉笔写着掘金队的首发:泰·劳森、安德烈·伊戈达拉、达尼洛·加里纳利、肯尼斯·法里德、科斯塔·库佛斯。掘金队今年换了新教练,乔治·卡尔走了,来了布莱恩·肖。球队的体系变了,但主场的气势没变——丹佛的高原反应,对客队来说永远是噩梦。“劳森的速度很快。”艾弗森用粉笔圈住劳森的名字,“沐阳,你防他的时候,要退半步,不要贴太紧。他喜欢突破,不喜欢投篮。”沐阳点头。艾弗森又圈住伊戈达拉的名字:“伊戈达拉的防守很好,但他的投篮不稳定。阿泰斯特,你放他一步,逼他投篮。”阿泰斯特说:“放他一步?他要是投进了怎么办?”艾弗森说:“投进了算我的。”阿泰斯特闭嘴了。诺阿举手:“ai,法里德怎么办?他像一只猴子,蹦来蹦去的。”艾弗森看了诺阿一眼:“你比他高,比他壮。卡住位置,别让他抢进攻篮板。”诺阿点头,低头对拖鞋里的冠军二号复制品说:“你听到了吗?卡位。”冠军二号复制品的两个歪眼睛瞪着诺阿,像是在说“听到了”。比赛开始。跳球,诺阿把球拨给沐阳。劳森贴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沐阳退半步,右手运球,观察劳森的防守站位。劳森的脚在动,重心压得很低,但他的手很快——沐阳一个变向,劳森的手拍到了球,但没断掉。沐阳加速,冲进禁区,法里德补防过来,沐阳把球从背后传给诺阿,诺阿双手暴扣。2比0。劳森运球过半场,面对沐阳。他的速度确实快,一步就过了沐阳半个身位,但沐阳跟上了,从侧面贴住他。劳森强行上篮,诺阿从侧面飞过来,一巴掌把球扇出界外。“耶!”诺阿落地,对着法里德吼了一声。法里德没理他,跑去发球。第一节,双方打得很胶着。掘金队的主场球迷很吵,每次火箭队罚球都会发出巨大的嘘声。沐阳两罚一中,诺阿两罚全失——他的罚球还是老样子,时准时不准。第一节结束,22比22。沐阳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着气。丹佛的海拔让他有点喘不上来,每次快攻回来都要多呼吸几口。艾弗森递给他一瓶水:“高原反应?”沐阳喝了一口水:“有一点。”艾弗森说:“深呼吸。别急。”沐阳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空气有点稀薄,但够了。第二节,沐阳开始适应高原的节奏。他的突破更快了,传球更准了。劳森被他防得只有4分1助攻,还有3次失误。半场结束,火箭队50比44领先6分。更衣室里,艾弗森站在战术板前面,用粉笔用力地画着。他的粉笔又断了一截,地上全是白色的粉末。“下半场,掘金会加快节奏。他们想在高原上拖垮我们。”艾弗森说,“我们的策略是——压节奏。每次进攻都打满24秒,不给他们快攻的机会。”,!沐阳点头,把毛巾盖在头上,闭上眼睛休息。诺阿蹲在角落里,把冠军一号的相框、冠军二号复制品、冠军三号的鸡爪摆成一排,对着它们说:“你们要保佑我们赢球。”阿泰斯特举着手机跑过来:“各位听众!半场结束,火箭队领先6分!山顶电台在丹佛百事中心现场直播!”在线人数跳到了1680。阿泰斯特的手机屏幕又裂了一条,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第三节,掘金队果然加快了节奏。劳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满场飞奔。沐阳跟着他跑,每回合都跑得气喘吁吁。但火箭队的防守没乱,诺阿在内线卡住了位置,法里德抢不到进攻篮板。三节结束,火箭队75比68领先7分。第四节,沐阳开启了【showti引擎】。不是得分模式,是控场模式。他每一次进攻都压到24秒的最后几秒才出手,不进也没关系,因为掘金队没有时间打快攻。最后两分钟,火箭队领先9分。掘金队开始犯规战术,沐阳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劳森三分不中,诺阿抢到篮板,传给沐阳,掘金队再犯规。沐阳又两罚全中。终场哨响,火箭队98比89赢了9分。沐阳全场26分10助攻4抢断,诺阿12分14篮板,阿泰斯特15分。赛后,沐阳和伊戈达拉在中场拥抱。伊戈达拉说:“你比去年更强了。”沐阳说:“你也是。”伊戈达拉笑了:“我没变。”沐阳说:“你变了。你的三分准了。”伊戈达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转身走了。诺阿跑过来,把冠军二号复制品举到沐阳面前:“冠军二号说,你今天的表现可以打九分。”沐阳说:“为什么不是十分?”诺阿说:“因为你的罚球丢了一个。”沐阳想了想,确实丢了一个。他点了点头,走向球员通道。更衣室里,诺阿在淋浴间里唱歌,这次唱的是丹佛的主场歌——他记不住歌词,就自己编,唱得乱七八糟。阿泰斯特在对着手机说话,屏幕上的裂缝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但还在录。巴蒂尔在角落里喝咖啡,这次带的是丹佛本地的咖啡豆,他说味道不错。沐阳洗完澡出来,手机亮了。是莎拉发来的消息:“安舒茨今天也在百事中心。他在包厢里看了比赛。赛后他见了梅森。”沐阳的手指停了一下。安舒茨在百事中心,就在他头顶的包厢里。这个人,连看比赛都要搞阴谋。“他看到了什么?”沐阳回了一条。莎拉:“看到了你赢球。”沐阳笑了一下。对,他看到了沐阳赢球。不管安舒茨在策划什么,沐阳都会赢。球场上的,球场外的,都一样。诺阿走过来,头上顶着一条毛巾:“头儿,冠军二号说,安舒茨的脸很臭。”沐阳说:“它怎么知道的?”诺阿说:“它用灵魂看的。”沐阳没说话,拍了拍诺阿的肩膀。大巴开往机场的路上,丹佛的夜色在车窗外流过。百事中心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个巨大的眼睛。沐阳看着那个眼睛,想起安舒茨在包厢里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他笑了。:()带着模版救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