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麻烦”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穿脱简单,活动方便,不要太亮”千织挑起眉:“就这些?”林洛水想了想,补充道:“别太贴身,也别太松垮”她顿了顿,又低声说了一句:“……最好,不要太像别人的衣服”千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放下手中的软尺,示意林洛水跟上:“我大概明白了,来,量一下尺寸”测量过程很安静林洛水站着不动,任由千织用软尺在她身上比划千织的手指很稳,动作精准迅速,记录下几个关键数据后,就退开两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适合干净利落的线条,但需要一点克制的细节来呼应你的气质”千织拿起一张画纸,用炭笔快速勾勒着“白色衬衫,但领子要做得特别一点……七分袖,活动自如,腰线必须收,但不是用常规的收腰,而是用腰封”她边说边画,线条流畅地成型:一件带着精致小立领的白衬衫,领口、门襟、袖口都有极细的暗纹滚边,颜色是她头发那种暗红,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衬衫微宽松,但靠一条高腰腰封收紧,腰封是哑光暗银的金属扣,冷硬又内敛下身是高腰a字短裙,裙摆利落,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裙身有不规则的立体剪裁线条,裙摆边缘同样有暗红细滚边“不配外搭,”千织在衬衫领口下画了一条垂落的细领带,黑红撞色“这样,领带可以系,也可以就这么挂着,随你”最后,她在裙子后腰位置画了一个极小的抽象纹样,像是收拢的羽尖,又像某种利爪的轮廓“这里,”千织点了点那个纹样“用暗红线绣上去,只有你自己知道在那里。算是……一点小小的、只属于你的标记”林洛水看着那张草图那件衣服和她平时穿的完全不同,干净、克制,甚至有些优雅但那些暗红的滚边、冷硬的腰封、垂落的领带,还有后腰那个隐秘的纹样……都微妙地贴合了她某些难以言说的部分“可以”她说“定制需要三天”千织收起草图“定金付一半,取衣时付清”林洛水点点头,没问价格,直接付了定金离开千织屋时,枫丹廷已是黄昏她没有立刻回璃月,而是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随手划开一道裂缝,踏了进去回到璃月小院时,屋里已经点起了灯归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工具,对着一个精巧的机关锁仔细调整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意:“回来啦?吃饭了吗?锅里还温着粥”“吃了”林洛水简短地回答,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归终手中的机关锁上那是一个很复杂的榫卯结构,零件极小,归终用镊子夹着,一点点拼合,神情专注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林洛水看了会儿,忽然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什么?”归终停下动作,有些好奇“枫丹的点心”林洛水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路过,随便买的”归终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马卡龙,色彩柔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眼睛弯了弯:“谢谢,看起来很好吃”林洛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归终旁,看归终继续摆弄那个机关锁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这个,做什么用的?”“嗯?”归终有些意外地抬眼洛水平时很少对这些小玩意儿表现出兴趣“一个朋友送的半成品,说是解闷用”归终笑了笑,将手里的零件示意给她看“你看,这里和这里要卡住,但角度必须非常精准,差一点就合不上”林洛水凑近了些,深红的眸子盯着那些细小的零件她看得很认真,仿佛在研究某种战斗技巧半晌,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凹槽:“这里,反过来”归终一愣,依言将零件调转方向,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两个部件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啊,真的!”归终眼睛一亮,转头看林洛水,笑意更深了“洛水好厉害”林洛水没应,只是收回手,重新抱紧膝盖,耳尖却微微泛红她看着归终因为一个小小机关成功而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塌软了一小块“你继续”她说,然后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归终一点一点将那个复杂的机关锁拼合完整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归终终于将最后一块零件卡入,长舒一口气,将完成的小巧机关锁放在手心那是一个多面体的结构,可以沿着某些轴心转动,变幻出不同的形态“完成了”她笑着说,然后看向林洛水,!“要试试吗?可以当个解压的小玩具”林洛水盯着那个在归终手心微微转动、反射着暖黄灯光的精巧物件,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金属触感微凉,棱角分明,但转动起来很顺滑她无意识地拨弄着,听着内部零件咬合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心里那点没来由的烦躁和空洞,似乎也被这规律而可控的声响抚平了些许归终收拾好工具,起身去洗漱等她回来时,林洛水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那个机关锁,红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侧脸“洛水”归终轻声唤她林洛水动作一顿,抬起头“三天后,我陪你去取衣服,好不好?”归终在她对面坐下,语气自然“千织屋的设计,我也有些好奇呢”林洛水愣住她没说过是千织屋,更没提过取衣时间“钟离先生傍晚时来过,”归终仿佛看穿她的疑惑,微笑道“他说在街上看到你进了千织屋,又听店员说约了三天后取,我想,你可能会愿意有人陪着一起去?”林洛水抿了抿唇,深红的眸子盯着归终看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继续拨弄手里的机关锁“……随便你”她说,声音闷闷的但归终看见,她拨弄机关锁的手指,动作轻快了一点点三天后,是个晴朗的午后林洛水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出门前,她对着水盆里的倒影,默默将一头红发重新梳理整齐虽然看起来还是随意,但至少没有睡翘的碎发归终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笑意更深两人并肩走在璃月的街道上,引来一些目光归终气质温婉古典,林洛水则冷冽疏离,红发在阳光下像一团暗火,走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和谐通过裂缝来到枫丹廷,千织屋的玻璃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推门进去,爱洛芙立刻认出了林洛水,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林小姐,您来了!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试衣间”千织也在,她抱着手臂靠在工作台边,对归终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就落回林洛水身上:“试试看,不满意可以调整,但我觉得应该不用”林洛水接过爱洛芙递来的衣物,走进试衣间归终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千织给她倒了杯茶两人没有多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时,归终抬眼看过去,然后,轻轻屏住了呼吸站在那里的少女,仿佛被那身衣服重新勾勒出了某种更锋利的轮廓复古精致的立领白衬衫妥帖地包裹着她修长的脖颈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暗红的极细滚边在领口、门襟、袖口若隐若现,像凝固的血线,克制又暗藏锋芒微宽松的版型被那条哑光暗银的高腰腰封利落收束,掐出一段柔韧的腰线七分袖下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线条干净下身高腰a字短裙完美贴合她的身形,不对称的立体剪裁分割线让简约的裙身多了层次感,裙摆边缘同样有暗红细滚边,与上衣呼应膝盖上方恰到好处的长度,露出笔直的小腿,利落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的青涩最妙的是那条细款黑红撞色的领带没有规整地系起,只是随意地垂在衬衫前襟,末端隐入腰封之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内敛,却莫名有种冷感的挑衅她站在那里,双手随意地插在裙侧的口袋里(这也是千织根据她习惯加的小设计)微微歪着头,深红的眸子看过来,没什么情绪,但整个人的气场都沉静下来,又透着一种崭新的、被精细打磨过的锐利不是乖巧,不是甜美,而是一种近乎冷冽的、属于她自己的、带着距离感的漂亮“很适合你”千织先开口,语气是设计师看到完美作品时的满意林洛水没说话,只是转向墙边的落地镜镜中的少女,熟悉又陌生衣服的线条干净利落,完美衬托出她身形所有的优势,却又将那些过于外放的、带着攻击性的部分,收敛成一种内敛的冷感那些暗红的滚边、腰封的金属冷光、垂落的领带,都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这是“林洛水”的衣服,不是任何人的替代,也不是为了迎合谁的目光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领口那颗扣子冰凉的触感然后,她转身,看向归终归终已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上“很好看”她轻声说,语气真诚“洛水穿白色,很精神”林洛水对上她的视线,深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满意”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点背脊“就这件”她对千织说,然后转身回了试衣间换回原来的衣服,!付清尾款,接过精心包装好的衣物,离开千织屋回到璃月时,已是傍晚林洛水抱着那个素雅的纸袋,走在归终身侧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要现在换上吗?”归终轻声问林洛水摇摇头:“明天”晚上,林洛水还是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穿着简单的寝衣,靠坐在床上看归终整理那些古旧的图纸只是今晚,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放在柜子上的那个纸袋夜深了,归终吹熄了灯黑暗中,林洛水熟练地靠过来,手臂环住归终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姐姐”她忽然在归终耳边低声说“嗯?”“那件衣服……”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算了”归终在黑暗中微笑,反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我知道”她说“很适合你,洛水穿什么都好看,但穿自己真正:()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