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洛水是在一阵熟悉的、锲而不舍的嗡嗡声中醒来的腰间q版三月七手办挂件又开始发光震动,这次是温和的、持续的脉冲,仿佛不把她弄醒誓不罢休她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无视但嗡嗡声停了没两秒,又响起来,这次还带上了三月七用留影机录好的、元气满满但此刻听起来格外恼人的“专属闹铃”:“洛水——!太阳晒屁股啦!不是说好今天要来列车玩吗?帕姆准备了超——多新点心哦!你再不来,丹恒就要全吃光了!!”林洛水猛地睁开眼,红眸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和被打扰的怒火谁跟她说好了?!她昨天明明拒绝了!这个粉毛笨蛋!她伸手去摸挂件,想直接掐断通讯,指尖却顿了顿昨晚……姐姐好像说过,让她别老闷着,多出去走走?而且,枕头大战是幼稚,但……丹恒买了新枕头?软得能埋进去?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归终怀里温暖安心的触感,但某种躁动和好胜心也同时冒了出来待在璃月,看着姐姐和那个老古董“岁月静好”固然好,可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闷也需要发泄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丹恒打一架……好像也不错?她瞥了一眼身旁,归终已经起床了,被褥还留着余温院子里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的声响和归终哼着不知名小调的轻柔声音林洛水抿了抿唇,按下了通讯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耐烦:“吵死了……飞行矮堇瓜都没你能叫”“哎呀!你醒啦!”三月七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来不来嘛来不来嘛?姬子阿姨的咖啡今天特别香!杨叔还弄到了新的星际棋!”“啧”林洛水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红发“……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是点心不好吃,我就拆了你的收藏柜”“一言为定!我们等你哦!”三月七欢呼一声,利落地挂了通讯林洛水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走到院子里归终正在晾晒洗好的衣物,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姐姐,我出去一趟”林洛水扒着门框,语气尽量随意“去星穹列车转转”归终回过头,笑容温柔:“好啊,玩得开心点,记得带点列车上的新奇零食回来给我尝尝”“知道了”林洛水应着,走到石桌边,把归终给她留的、还温着的豆浆和包子三口两口塞进肚子,又顺走了两个苹果“我走了!”“路上小心”星穹列车,观景车厢“洛水!这里这里!”三月七老远就挥着手,旁边站着端咖啡的姬子和看报纸的瓦尔特·杨丹恒则靠在资料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玉简似的存储装置,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哼,阵仗不小”林洛水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造型奇特的、散发着星空光泽的小蛋糕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嘴上却挑剔“还行吧,比璃月街边的差一点”“口是心非”三月七笑嘻嘻地戳穿她,递过来一杯果汁“枕头大战!快来!丹恒,别看书啦!过来当裁判!”所谓的“新枕头”果然蓬松柔软得惊人,填充物似乎是一种特殊的记忆材料,砸在身上不疼,但会让人陷进去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一场混战下来,观景车厢里羽毛(仿制的)乱飞,姬子笑着摇头避开战场,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纵容的弧度丹恒虽然被三月七硬拉入伙,但动作依旧克制守礼,只是用枕头精准地格挡掉大部分来自林洛水的“偷袭”林洛水玩得有点疯,红发沾了几片“羽毛”,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久违的、纯粹的笑意在她眼中闪烁,暂时驱散了那些阴霾和不安她把三月七“埋”进一堆枕头里,得意地哈哈大笑闹腾了快一个时辰,众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三月七嚷嚷着要去补给物资,拉着姬子和瓦尔特走了,观景车厢里暂时只剩下林洛水和收拾“战场”的丹恒林洛水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星河,刚才的笑意渐渐淡去,某种熟悉的、需要宣泄的躁动又开始在血液里蠢蠢欲动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沉默挺拔的背影“喂,丹恒”丹恒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光收拾有什么意思”林洛水活动了一下手腕,红眸中掠过一丝挑衅的战意“新枕头试过了,训练室的沙包……还没试过吧?怎么样,敢不敢再来一场?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别整天泡在资料室里泡锈了”丹恒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觉到林洛水平静表面下翻涌的、不稳定的能量流,以及那份刻意用挑衅掩饰的、需要认可或被“压制”的微妙心情他放下手中的枕头“可以”他言简意赅,!“去训练室”列车训练室,空间被扩展法术调整得十分宽阔,模拟出各种地形空气净化系统默默运转,带走尘埃,也似乎带走了一些不必要的杂音两人相对而立丹恒手持击云,枪尖斜指地面,气息沉静如水,周身隐约有清光流淌林洛水则空着双手,但丝丝缕缕暗红与幽紫交织的气息已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带着深渊的寒意与阴阳未分的混沌感,训练室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没有废话,林洛水率先动了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挟着刺骨的阴寒与炽热的爆裂感扑至丹恒面前!右手虚握,一柄“魔剑”瞬间凝聚,剑身缠绕着不断冻结又蒸发的紫黑色能量流,直刺丹恒咽喉!典型的侵略性开场,融合了阴元素的突袭速度与阳元素的瞬间爆发丹恒瞳孔微缩,击云如游龙般抬起,精准地点在魔剑力量最薄弱、虚实转换的节点“叮!”一声清脆却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暗红与清光迸溅林洛水剑势诡异一变,仿佛没有骨头般贴着枪身滑入,剑尖吞吐的深渊紫芒如毒蛇信子,噬向丹恒手腕,带着强烈的腐蚀与能量吞噬意图丹恒步法流转,身形如风中劲竹般后仰,同时枪尾横扫,击向林洛水下盘,迫使她回防林洛水却借力凌空翻身,魔剑脱手飞出,并非直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谲的弧线绕到丹恒侧后方爆开,化作数十道细密的、带着阴阳湮灭之力的能量针!而她本人则趁丹恒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再次扑上,双手指甲骤然伸长,覆盖上幽暗的利芒,抓向丹恒的护体清光近战、远程、诡变,切换自如丹恒神色不变,击云舞动如轮,清光暴涨,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能量针尽数挡下,发出雨打芭蕉般的细密声响面对林洛水近身的利爪,他低喝一声,枪身一震,磅礴但不失柔和的“水”之力荡漾开来,试图化解那股侵蚀性的深渊之力两人身影在训练室内高速交错,金铁交鸣与能量爆鸣声不绝于耳林洛水的攻击狂暴、多变、充满压迫感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毒蛇吐信,阴阳之力在她手中时而冰封一片区域限制丹恒移动,时而突然爆开炽白光焰强攻一点深渊气息则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侵蚀丹恒的力量和防御丹恒则稳扎稳打,击云或刺或挑或扫,将“云骑枪术”施展得淋漓尽致,守时稳如磐石,攻时迅如雷霆他显然对林洛水的战斗风格有所了解,总能提前预判她的一些诡变路线,以巧破力,以静制动他的力量中正平和,却又韧性十足,如同浩瀚大海,看似被林洛水的狂攻压制,实则暗流涌动,不断消磨化解着她的锋芒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伯仲训练室的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了不少焦痕、冰渍和腐蚀的坑洞“不错嘛!”林洛水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借力后跃,微微喘息,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比那些徒有蛮力的反物质军团强多了!不过……热身该结束了!”她双手在胸前合拢,暗红与幽紫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疯狂汇聚训练室内的灯光剧烈闪烁,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有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她周身的深渊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又有点点冰晶与火星明灭她在强行引动更深层的、更不稳定的深渊之力,并试图将其与自身阴阳之力进行危险的高强度融合!这是她情绪高涨、追求极致杀伤时的典型表现丹恒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林洛水此刻力量的不稳定和危险性,不仅是对他,更是对她自己他握紧了击云,清光内敛,气势却更加凝练,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石破天惊的一击然而,就在林洛水即将把那团极度不稳定的恐怖能量球推向丹恒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呃……!”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股被强行糅合、本就脆弱的平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体力的大量消耗,出现了裂隙阴之力骤然失控反冲,带来刺骨的冰寒,让她手臂凝结出白霜阳之力随之暴走,在经脉中灼烧而深渊之力则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反过来侵蚀她自身的精神,带来阵阵眩晕和虚脱感她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紊乱、衰减,那团恐怖的能量球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失控反噬!她试图维持,但之前高强度、高技巧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精神力来精确控制这些危险力量,此刻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她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迟滞,脚下踉跄了一下,完美的进攻姿态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丹恒眼神一凛他没有趁势发动足以决定胜负的强攻,反而瞬间收枪,身形如电,不是冲向林洛水,而是冲向那团即将爆炸的不稳定能量球侧面,!击云带着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清光,不是硬碰硬,而是如同流水般包裹、引导、分化那团暴走的能量将其引向训练室角落一个突然亮起的、专门处理能量废料的回收装置口“嗡——轰!”被分散削弱的混乱能量在回收口内发出一声闷响,被迅速吸收化解训练室恢复了稳定,只是角落里多了一片焦黑而林洛水则单膝跪地,用那柄已经变得虚幻不稳的魔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有些苍白力量反噬的余波让她体内气血翻腾,短时间内难以再聚起有效的攻击胜负已分训练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能量回收装置低沉的运转声和林洛水粗重的呼吸过了一会儿,丹恒走到一旁,拿起一瓶功能饮料,拧开,走到林洛水面前,递了过去他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是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训练林洛水抬起头,红眸中复杂的情绪闪过有不甘,有对自己失控的恼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但最终,都化为了平静的接受她没说话,接过饮料,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体内的燥热和虚弱“……切”她放下瓶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别开脸,声音有些低“控制上……还是差了点,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稳”“你的力量很强,但情绪是它的双刃剑”丹恒平静地陈述,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也拿起一瓶水“在彻底掌握平衡前,过度追求极限爆发风险很高”这话听起来像点评,但没多少说教意味,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提醒“用你说”林洛水嘀咕了一句,也挪到长椅边,隔着一个座位坐下,没像往常那样立刻针锋相对地反驳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问,目光看着前方虚空“喂,丹恒,你……以前也有过那种,感觉力量不受控制,或者不想控制的时候吗?明知道可能伤到自己,还是忍不住想用出来”丹恒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有,背负不应由你承担,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时。或者,想保护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可能先一步摧毁它时”他没有看林洛水,但声音低沉而清晰林洛水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再深入问,只是“嗯”了一声,转过头,也看向虚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会炸开的能量炉,靠近的人,要么被吓跑,要么……可能被炸伤,但我又不想离得太远”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很麻烦,对吧?”“麻烦与否,取决于如何看待”丹恒也看向前方“列车接纳过很多‘麻烦’的乘客,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寻找控制‘能量炉’的方法,而不是永远担心它爆炸,或者干脆远离所有人”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而且,你刚才炸了的话,清理训练室会很麻烦,帕姆会唠叨好几天”林洛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因为虚弱,笑声有点短促“……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说这种话”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感觉反噬的余痛似乎减轻了一些“谢了”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听不清丹恒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水:()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