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的胸口和肚腹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伤口处还在微微渗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血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破腹而出,留下了这道恐怖的伤口。樊雅吓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唐书雁脸色苍白,伸手探了探关初月的鼻息,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息。“还有气,快打急救电话。”她声音发颤,连忙拿出手机拨号。谢朗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关初月的伤口上,又看了看窗外阴天子庙的方向,眼神凝重。就在这时,莫听秋走了进来,看到卫生间里的场景,有一瞬间的怔住,但是他很快平复了情绪,走到关初月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她依旧通红的双眼,沉声道:“它提前动手了。”“什么意思?”唐书雁急着问,“初月到底怎么了?”莫听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关初月的脉搏,脉搏微弱,却还在跳动。“急救车来了也没用,”他眉头紧皱,“她体内的东西被强行剥离,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自己的造化。”樊雅看着躺在地上的关初月,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晕倒,如果我能控制住体内的东西,关姐姐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跟你没关系,”莫听秋摇了摇头,“这是她的命,也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天色阴沉,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今天是七月十五,庙里的东西已经彻底醒了,它找不到关初月身上的东西,一定会去找林灵。我们必须在它找到林灵之前,赶到阴天子庙。”莫听秋转身,对着门口的谢朗,唐书雁和樊雅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在这里没用。”谢朗皱着眉,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没开口,莫听秋就伸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樊雅扒着门板不肯走,唐书雁叹了口气,拉住她的胳膊,一点点把她拽走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莫听秋和昏迷的关初月。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关初月翻过来,轻轻掀开她的上衣。那道伤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腹,皮肉翻开,边缘整齐得有些反常,可伤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鲜红,而是一片发黑。像是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在里面烧过,把皮肉烫得发焦,然后那活物从里面钻出来,硬生生在她身体里留下了一条通路。莫听秋盯着伤口看了很久,眼神复杂。他缓缓抬起手,停在伤口上方,掌心朝下,没有碰到皮肉。他的手开始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在用力催动什么。那模样,像是要把什么深埋在关初月身体里的东西,从最深处拽出来。关初月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却没有醒过来。莫听秋收回手,伤口依旧是那副发黑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他又试了一次,掌心的力道加重了些,可伤口还是没有动静。他索性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关初月苍白的脸上,眼神放空。脑子里闪过另一个身影,他也曾亲眼看着那个人倒在自己面前,沉龙潭边,浑身是血,双眼紧闭,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那一次,他救不了她。现在,面对关初月,他依旧无能为力。他不是医生,治不好这样诡异的伤口。他不是神,做不到起死回生。他只是个活得久了些,见惯了生死,却依旧留不住想留的人的普通人。他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接了一盆清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后叠整齐,轻轻放在关初月的额头上。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总得做点什么。沉默片刻,莫听秋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希年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周希年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关初月受伤了。”莫听秋开门见山。“什么伤?”周希年的声音沉了下来。“从里面出来的。”莫听秋的语气没有波澜,却藏着一丝无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周希年的声音:“我过来。”“不用。”莫听秋拒绝。“你治不了。”周希年的语气很肯定,并不是商量。莫听秋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知道,周希年说的是对的。周希年来得很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进门时扫了莫听秋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蹲下身,查看关初月的伤口。他看得很仔细,手指轻轻拂过伤口边缘的黑痕,看了很久,才开口:“有人在她身体里种了东西。她现在身体本就虚弱,那东西更容易趁虚而入了。”莫听秋问,“谁种的?”,!周希年摇了摇头:“不是谁种的,是那东西自己钻进去的。它的目标或许之前是林灵,但是关初月是更好的选择。”说这话的时候,莫听秋也默认了。“可是按照你所说的,它不是更应该留在她体内吗,怎么会破体而出,不惜伤害了这具身体。”周希年检查了一下关初月的身体,沉吟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很奇怪,按理说,即便是她身上没了那个东西,也不应该是这般模样。”他们口中的那个东西,除了关初月自己不记得,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被人到处抢夺的百日契,也是她最大的依仗。周希年打开手里的皮箱,里面放着几个小巧的瓷瓶,还有一捆干燥的灯芯草,整齐地摆放在里面。周希年拿出其中一个瓷瓶,拧开瓶塞,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放在手心,用少量清水调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关初月伤口的边缘。灰色的粉末涂上去之后,伤口边缘的黑痕慢慢变淡,像是被清水洗掉一样,一点点褪去,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肉颜色。接着,他又拿出几根灯芯草,手指轻捻,无火自燃,趁着火苗还旺,轻轻按在关初月的手腕内侧。“啪”的一声轻响,灯芯草的火苗熄灭,关初月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眉头皱起,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烧灯火,把她体内残留的东西烧掉。”周希年边动作边解释。“有用吗?”莫听秋问。“不知道。”周希年坦诚,“他们用这个法子压蛇气,她身上的东西,和蛇气差不多,或许能管用。”:()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