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村民们都累了,纷纷回家休息,村里没人走动的时候,关初月拉着莫听秋,悄悄往沉蛇潭走去。棺材沉下去有一会儿了,他们走到潭边时,忽然发现沉蛇潭的水面开始动了。一圈一圈的波纹,从潭心往外扩散,越来越大,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没过多久,波纹又慢慢缩了回去,回到潭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然后就没了动静。关初月盯着潭面,看着波纹一点点变慢变弱,最后彻底消失,潭水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一呼一吸,缓慢而有节奏。她不知道这波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水底藏着什么,心里满是疑惑。但她注意到,莫听秋看着潭面的眼神,变了。眼底的平静淡漠,多了几分笃定,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关初月望着平静的潭水,只觉得这里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连靠近探究都难,一时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莫听秋察觉到她的低落,开口道:“到明天还有大半天,你准备做点什么?”关初月想了想,回答道:“还是想去石室看一眼,他们早上从里面请东西的仪式太奇怪了,我总觉得不对劲。”莫听秋看了她一眼,直接说:“进不去。”“你怎么知道?”关初月问。“昨天樊锐不让你进,今天自然也不会松口。”莫听秋说的很直接,像是早已预料到结果。关初月不死心:“那就在外面看看,总可以吧?”莫听秋没再多说,默默跟在她身后,往石室的方向走去。离石室的石缝还有几步远,他们就看见一个身影守在那里,是樊泰。他靠在石缝旁边的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看见关初月和莫听秋走过来,立刻直起身,稳稳挡在石缝口。“我们想进去看看。”关初月走上前,开门见山。樊泰摇了摇头,“樊锐说了,今天谁都不能进。”“为什么?”关初月追问。樊泰避开她的视线,“不知道,樊锐就这么吩咐的。”关初月看得清楚,他的眼神在躲闪,他在心虚。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转身往回走。莫听秋跟在她身后,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才低声开口:“石室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关初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什么东西?”“樊锐昨天在里面放了一样东西。”莫听秋说。“你怎么知道?”关初月满脸惊讶。莫听秋回答:“昨晚我跟踪樊锐上山了。”昨晚他们一起回的吊脚楼,关初月以为莫听秋早就睡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半夜出去过。而且这件事,他早上半个字都没提。正想着,就听见莫听秋又说:“樊锐从山上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东西,是活的。”关初月讶异道:“活的?”莫听秋点了点头。关初月又问:“山上到底还有什么?樊雅说那山上什么都没有,村里没人愿意去。”“我不知道。”莫听秋摇了摇头,“但我猜,那里和沉蛇潭脱不了关系。”“为什么这么说?”关初月问。“樊锐从山上下来之后,沉蛇潭的呼吸变了,比之前动静更大了。”关初月听着,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莫听秋,这一晚上一点都没闲着。可同时,她也越发疑惑,莫听秋对沉蛇潭的在意太过明显,关于潭底的东西,他似乎一直在刻意瞒着她,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沉默了片刻,关初月抬头说道:“我想去山上看看。”莫听秋没有反对,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在她前面,往村外通往深山的小路走去。那条路很窄,两边长满了密密的林子,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阳光,越往山里走,光线就越暗,连风都变得更凉。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刨过,坑边散落着一些碎石和杂草。最大的那个坑旁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石头表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弯弯曲曲,关初月从来没有见过。莫听秋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大坑。坑底是湿的,附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颜色发暗,像泥,却比泥更粘稠,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腥气。他捻了一点放在指尖,凑近闻了闻,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说话。“这是什么?”关初月凑过去,问道。莫听秋把指尖的东西在石头上蹭干净,才回答:“这里以前有东西,现在被拿走了。”关初月当然知道坑里肯定有东西,她立刻想起莫听秋说的樊锐怀里揣着的那个活物。难道被拿走的,就是原本在这里的东西?回去的路上,关初月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樊锐从山上拿走了一个活物,悄悄放在石室里,还特意派人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那东西不仅和沉蛇潭的呼吸有关,说不定还和鱼伯的死脱不了干系。,!莫听秋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晚上再来。”关初月一愣:“来这里?还是去石室?”“去石室。”莫听秋说,“看看樊锐把东西放在里面,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说进不去吗?”“进不去,但可以看,从外面看。”关初月心里疑惑,不知道从外面怎么看石室里的动静,但她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莫听秋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太阳落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里的灯火寥寥无几,村民们早早回了家,整个村子陷入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蛇类爬行的声音再次在村子里窸窸窣窣响了起来。关初月和莫听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往石室的方向摸去。还没走到石缝跟前,他们就看见石缝里透出一点光。那光和火把的暖光,灯光的亮堂不同,那是一种幽幽的,淡淡的光,像从深水里泛上来的,看着都能让人感觉到意思凉意。关初月正要往前去看得更多,莫听秋立刻拉住她,示意她蹲下,两人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静静盯着那道石缝。石缝里的光闪了一下,灭了,过了几秒,又亮了起来,接着再灭,反反复复,节奏均匀,像人的心跳。关初月默默数着,一共闪了七下,那光彻底暗了下去,石缝又恢复了之前的漆黑。莫听秋缓缓站起身,低声说道:“走。”“这就走了?”关初月有些急,“我们什么都还没看清,那光到底是什么?”:()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